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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神?”希里丝一愣, 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问这个,还是解释道:“上古神明已经久不现世,幽儿希卡大人说, 现在是人的时代, 他们对人类的祈祷再没有回应,已经很难看到哪里有神的祭坛了。”“那有白教教堂吗, 她是白教主神之一, 里面有供奉她的位置。”
希里丝摇头, “您的不死到底持续了多长时间, 早就没有白教了,初火虚弱,黑暗崛起,现在最正统的是幽邃教堂。”
她停顿一会儿, 布鲁斯看出了她的犹豫, 问道:“怎么了?”
“有了爱神的回应,您就能去救人?”
见布鲁斯点头,她叹了口气, 苦笑道:“那您稍等一会儿。”她从旁边的木头废墟里, 捡出一大块木头,像是原本的柱子残块, 从腰间又拔出一把冒着寒气的匕首开始雕刻。
“就算被追杀,我的脑子还是没能停下思考, 关于记忆的事。到底是想起来好,还是不想起来好。”
“哦, 您可能不知道。前不久叛徒沙力万公开宣称,伊鲁席尔的见习骑士们实际上是被无名月大人洗去记忆的无辜孩童。从小培养,以便不浪费优秀的天赋, 成熟后便会被送上战场变成血与灰。我逃亡路上听沙力万的人谈起过,银骑士已经全部叛变了。”
布鲁斯皱起眉,他没有怀疑希里丝的话,这个世界的碎片已经在天上飘着,步入毁灭。那就意味着葛温德林已经用尽了一切手段,正义或非正义。
自己不在,那就是唯一一个向反方向拉他的因素消失,灭世的压力,不死人的哀嚎,包括他极端的信仰,都会推着他的后背,督促他做出极端的选择。
“他做错了。”布鲁斯说。
希里丝停下手里的刀,神色一瞬茫然:“我不知道。”
“保护传火,延续世界,是很干净的理想,是现实让它变得如此不堪。”希里丝吹开手上的木屑,木头渐渐有了人形,“至少在伊鲁席尔的时候,什么都不用想,知道自己正为着世界上最正确的事而努力。但现在,”她叹了口气。
“我的祖母是爱神的祭司,虽然没被宗教承认过。祖父是曾上过战场的奴隶,我之前是被他们养大。”
“祖父从战场回来后,酗酒,幻觉横生,夜不能眠,看着雨天会说在屋檐在滴血,常常盯着角落说有人要杀他。有一天晚上,他喝醉了酒,祖母抱着我躲进畜棚,用锁链绑住了门闩。祖父在门外面用斧头一下下劈着门,我很害怕。”
“但祖母抱着我,让我怜悯他,怜悯那颗破碎的心。并且让我发誓,在祖父做出无法挽回的事之前,杀了他。”
“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他在哪,到底做没做出无法挽回的恶事。他清醒的时候对我很好,我”
我其实在庆幸,庆幸这些年什么都不记得,不用动手。
“您会搭建神龛吗,简易的就行。”她用刀娴熟,手上木雕已见穿着素雅的女神形象,布鲁斯正在放哨,点头去另一边捡石头,“你是你,不代表他对你们做出的事,就是正确的。”
“无名月大人很少来小教堂,在受封为银骑士之前几乎没见过他。现在想,应该是在躲着我们。幽儿希卡大人有次把他拉过来,让我们向他见礼,我偷偷抬头,看见袖子里,他的指甲扣进了手指,流血了。”
希里丝说着说着,终于意识到什么,“或许我们的存在,对无名月大人的理想也是一种玷污。”
“他选择了伤害世人,来保护世界。但保护世界,不就是要保护世人吗。”
布鲁斯将较为方正的石头层层叠起,然后在顶层立了块抠除中心的,充当龛位。“他能看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