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90(9/41)
融进即将到来的春里去。可这一年仿佛有什么地方被撕开了口子,寒潮持续地下压,气温一再突破往年记录,雪无休止地下,像在把所有声音埋掉。
街道上很快只剩下白色与灰色,城市也失去了形状。
交通瘫痪。电力波动。很多片区时断时续。倒塌的建筑外层装饰积木一样地堆在街边,被大雪盖住,成了一团臃肿静止的废墟。
学生们停课在家倒是欢呼雀跃,无忧无虑的孩子们把这场灾难当成额外延长的假期;可必须上班的人就没那么幸运了——公交停摆,出租车消失,地铁晚点的广播里只是冷冰冰地重复播放“请耐心等待”。
比她们都更惨的,是提供一切便民服务的人们。医院负荷暴涨,警局的接线灯整夜亮着,事故报告一件接一件像雪片一样压下。
伪管局当然也没例外,甚至更加忙碌。
极端恶劣环境往往伴随着极端的精神波动,而伪人的稳定性,往往就卡在极端与正常之间那一道最细的线。雪灾之下的果市,就像被整体按进了一口遮天蔽日的寒井里,很多人开始出现从未有过的情绪紊乱,有些在家里封闭太久,有些人无法离开工作岗位而被迫连日加班,有些人则索性被卡在中途回不了家。
人类自身的忍耐极限,被一点一点推上边缘,而那些本来藏得好好的伪人们也就因此爆发和作祟。
偏偏雪灾使得大家寸步难行,处理事故的速度也变得缓慢。
伪管局的特遣员们倒是已经习惯了这种困难,反正只要别再出什么大事就可以。
终于,天晴了。
市政工人们驾驶着铲雪机,迅速地清理出来了道路,特遣员们也就上紧了弦似的火速赶去处理一些别的调查案件。
结果,就像是在耍她们玩儿似的,就在大家都已经四散去出外勤的时候,雪又开始下了。
这一次市区倒还好,铲雪机反正已经出动,片刻不停地把大雪迅速铲除。可郊外的村落就没办法了。
谁也想不到前脚刚在努力下清出来的道路会即刻再被隔断,进山出山的隧道也被堵死,比这更糟糕的则是疏于管理的信号塔的倒塌。
早不塌晚不塌,偏偏是现在
就在周淼、周森、二队的其她几个队员、齐浩然——以及“讨厌鬼”宗锐都被迫停留在这个并不算偏僻、却被山势与雪浪割裂成孤岛的小村庄里。
让她们离开这里倒不难,这里的随便有个人失联了都会立刻被发现,然后调出她们的行动路线,再派出大型雪梨车就可以帮忙接她们下山。
问题是这样一群人就这么蹲进了村委会临时清理出来的活动室,彼此看着相顾无言,很是尴尬。
而这一切,起源于几天前的几通报警电话。
那时,雪才刚开始下
瞎管果市边缘东乡下的六个村庄的东乡派出所的民警小郑只是觉得今晚的风不像以往那样只是吹些刺挠人的冷空气,而是带来一种密实的、沉重的压力,整个天空都跟着要压下来似的。雪没有停的意思,白得没有层次,铺天盖地落下来,连远处的山形都被抹成了一块模糊阴影。
在这样的气候里,派出所的灯在这样天气里看起来格外孤独,小郑一个人留守派出所,难免觉得心慌慌的。
电话不期然地响起的时候,很是突兀,小郑被吓了一跳后赶紧接起。
“东乡派出所,什么事?”小郑说。
过了好几十秒,对面都没有声音。
“你有什么事情?你不方便说话吗?”小郑重复问道。
这时,对面传来一些像是在吸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