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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假,那些善于自欺欺人的村民们很快就放下心,手机里告知了大家不要再担心了,只需把这一晚好好度过,不放任何人进来,就不会有事。她们分了房间,很快睡去。周淼总算真的闭上眼睛,和周森头靠着头半躺在沙发上,也入睡了。
齐浩然她们则负责轮流守夜。
天色变得发灰,大雪总算停下,负责上半夜执勤的二队那俩特遣员没有合眼,一边记下夜里村庄的细微变化,一边留意有无新的伪人异动。
齐浩然的手机响了,她和宗锐同时睁眼,去和两位特遣员换班。
毕竟前不久才中了迷药,这两人一躺下就立刻打起呼噜。
屋里只有齐浩然和宗锐是完全的清醒着了。
两人之间本没话可讲,但齐浩然还是对着看着窗外发呆的宗锐说:“在雪地里,你明明先捡到了枪,为什么没有开枪?”
齐浩然努力用平和的声音去表达,但她一向是情绪外放的,语气里藏不住质问:“如果不是我把枪抢过去,也许只是一棍的差距,周淼和周森就会死掉。”
宗锐的手里拿着不知从哪里掏出来的一个冻硬的馒头啃着——她可不会贯行“不拿群众一分一线”的誓言——闻言抬眼看了齐浩然一眼,没答话。
齐浩然皱起眉,耐着性子又靠近了些,从口袋里拿出她自己做的点心,递给宗锐:“我是真心想知道,因为我不想冤枉你。我对你的印象很差,但这不代表你就是那样的人。所以,请解释。”
宗锐看看手里那练牙的馒头,再看看齐浩然那既能补充热量又肯定好吃的点心,选择继续啃馒头。
哪怕不吃嗟来之食,宗锐还是突然起身,在齐浩然耳边轻声说了句:“因为周森是伪人。”
齐浩然整个人像被冻住了一样,怔了两秒,随后一把推开她。
“你有病吧?!”齐浩然已经压低声音了。
她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愤怒、失望、甚至隐约还有点怜悯:“你是不是真的认为每个你看不惯的人都是伪人?之前你说周淼,把不好的消息传得连我们局里都在议论,现在又说小森?你到底在搞什么?”
“她们姐妹都是很好的人,可她们好说话不代表你就可以这样毫无下限地诋毁她们!”
齐浩然显然对于“好说话”有自己的理解,不过她也是真的生气了。
宗锐并没有辩解,只是低头咬下一口馒头,咯吱一声,腮帮子发酸。
齐浩然起身离开,重重甩了一句:“神经病。”她始终不放心周淼和周森,还是得去身边盯着两个人有没有在入睡的时候体温骤降。
宗锐也不再出声,她在黑暗中坐了许久。因为有意识地不去靠近其她人,这家的主人又没舍得开空调,只给她们提供了电热灯,此刻宗锐的手指已经冻得有些失去了知觉,但她连动都懒得动。
她在思考。
她完全不在乎这个齐什么的家伙怎么看她——一个见面没几次的外人而已,她甚至记不住这傻大个的名字,只觉得这人傻得离谱,好好的刑警放着自己的悠闲日子不过,非要和特遣员们整天在一起混,难怪她被周淼拿着当枪使。
而且她知道,哪怕不是在果市这个她是局外人的情况下,只一般来说,在绝大多数特遣员看来,像她这样时常质疑同伴、反复怀疑又情绪亢奋的人都是最不受欢迎的。
她也明白,会有人认为她们这些常和伪人打交道的人,会不可避免地产生某种“伪人偏执症”。但这一次,她确确实实不是一时情绪上头或者带着偏见出发才作出的判断。
宗锐想起昨晚那场混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