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我在做梦吗?(1/4)
林奇是被球场广播吵醒的。那种大型体育场的高音喇叭,音质居然还不错,但是比之音质更夸张的是可以震碎耳膜的分贝:一个男声正在用一种他从未听过的语言播报着什么,语调激昂,尾音却是下降的。
意大利语。
等等。
意大利语?
林奇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坐在塑料椅上,面前是绿的刺眼的草皮,穿着深红色球衣的球员在上面跑来跑去,看台上坐满了人,红色的旗帜从四面八方垂下来。
这个球衣还挺熟悉的,好像之前在什么地方见过……都灵?
还没等林奇继续观察,一个秃顶的意大利老头凑到他面前,嘴巴一张一合,机关枪一样砰砰砰,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什么?”林奇下意识往后缩。
然后他愣住了,他听懂了!
那个秃顶老头说的是:“教练!巴罗尼那小子又在练那个了!你去看看他!!!”
但是林奇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并不能无痛掌握一门新的语言,一个单词都蹦不出来,舌头像是被打了结,脑子里明明有那些词在飘——他刚刚听懂了不是吗——可一旦想开口,那些词就全跑了。
有点像在中学学英语的时候,不,别想别想。
“教练?”秃顶老头疑惑地看着他。
林奇张了张嘴。
“……呃。”
老头更疑惑了。
林奇放弃了。他顺着老头的手指看过去,然后看见了那个画面。
一个高大的前锋正带球冲向角旗杆——是的,冲向角旗杆——他连续做了三个踩单车——对着空气——然后一脚爆射。
球划出一道完全不符合物理学的弧线,越过广告牌,越过跑道,击中了场边卖热狗的餐车。
有!病!啊!
餐车老板举着夹热狗的夹子冲了出来,脸涨得通红,意大利语脏话连珠炮往外蹦。
林奇每一个字都听懂了,这脏话的创意程度让他简直大开眼界。
巴罗尼转过身来,对队友摊开双手,表情无辜。
叽里咕噜说一串话,林奇总结为:“风的问题。”
秃顶老头——他应该是助理教练,林奇想——发出介于哀嚎和咒骂之间的声音,大步冲过去揪着巴罗尼的耳朵把他拖回了热身队伍里。
而林奇还沉浸在“我刚才亲眼看见一个人对着角旗杆踩单车”的震撼中。
没有多长时间吧,这群球员就回更衣室开始准备了,而助教返回来坐在林奇旁边,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了一块儿战术板,上面画满了箭头和圆圈。
林奇下意识地接过了战术板,低头看了一眼。
什么鬼?
箭头从后场指向中场,从中场指向前场,圈圈套圈圈,虚线横穿整个球场,而每个圈圈旁边都标着意大利语的缩写,箭头又粗又重,糊掉了一些。
林奇一个字都看不懂。
不是意大利语的问题,主要是这玩意儿画得实在是太抽象了,箭头拐弯的角度匪夷所思,圆圈套圆圈的方式让人想起想起小学美术课上画乱了的同心圆,看这虚线的走向,林奇不能把它与自己脑内任何一种足球战术相匹配。
这老头以前是画抽象画的啊?毕加索?
助教指着战术板上一个最大的圆圈,叽里咕噜说了一长串。
林奇仍然听懂了每一个词——“这是我们的防守核心区域,拉齐奥的进攻习惯从这里切入,我们需要把后腰撤到这里形成第二道屏障”——但把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