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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以枝翻来覆去把短短一行字看了许多遍,揪住身边大熊老吴的耳朵,埋进绒毛里。
脸仍是燥热的,弯起唇,又觉得得意忘形,强迫自己维持嘴角向下。
开始凹起老年人设:[/鲜花/微笑]
[是转给我女儿怡姿的,不知按到那里,打扰了您。]
路文彬、顾怡姿……最近她做的没功德的事太多了,说不定负负得正呢?
这次等了一阵,对面才回复,隐约读出一点礼节性意味:
[没关系,我并不介意。]
[早些休息。]
这次的“早些休息”,祁蔓并不在场。
是只属于她一个人的。
祁以枝控制嘴角弧度失败。老吴也又掉了一小撮毛,呆呆地任由她揉搓。
时间已经算晚,怕打扰岑奚休息,她没再发消息过去,自己一个人到露台。
露台上,祁以枝之前动手组装了一个单人秋千,她想吹吹晚风,顺势给自己降温。
这些年,她已经将自己的需求压抑到正常人的水准,不会再渴求心中在意的人及时回应自己。
从前,哪怕消息迟了五分钟都会焦虑难安,这次,整整五天,她只是略有失眠。
或许是因为很快就能和岑奚见面,又或许,女人总是不会对她视若无睹。
祁以枝蜷在秋千里。
睡裙稍薄,夜风轻柔,心底乃至于蔓延到肌肤的灼烧感也不觉得难捱。
可她还是能想起从前。
她终归害怕独自一人被抛下,发出百条、千条消息,无助重复,却得不到半点回应。
这几日工作疲惫,不知不觉,睫毛沉重。
祁以枝垂头,睡了一阵。
梦里色彩糅杂。
脚边只剩下肚子被掐到破了洞的小熊,和她被拉长得光怪陆离的影子。
再醒来时,天色隐约擦亮。
她头脑混沌,站起身,四肢有些乏力。
去做早餐时,手一软,不慎摔了个瓷碗,才迟钝察觉出,自己似乎在低烧。
她苦笑唾弃自己怎么这么脆弱,吞了几颗药,昏昏沉沉盖好被子。
这次调休只一天,病去如抽丝,直到工作日,祁以枝还是没精打采。
以至于她难得给自己化了个显气色的通勤妆,才走进诊室。
与岑奚约在这天下午,她不想失约。
但天公不作美,中午落下一场骤雨,沸雨似跳珠,淅淅沥沥。
窗外雨伞拥挤,诊室里也翻涌着闷热水汽。
一般预约口腔治疗的患者,来前都会打电话咨询,但祁以枝办公室里的座机,始终维持着与雨天不相符的沉寂。
对面的同事已经请假,时间涂抹上枯燥、乏味、焦灼等待的色彩。
14点,时针慢慢挪动,窗外天色也在推移。
处理了几个病情简单的患者,快到18点,依旧无人赏光。
18点是岑奚预约看诊的结束时间。
祁以枝开始收拾个人物品,强迫自己平静。
尽管计划被打破让她心情曲线波动,脸颊额头微温,意识混沌,似乎又要开始低烧。
或许岑奚不会再来了。
或许……同事已经告知会由她来接诊,于是,女人选择退避三舍。
一楼大厅里,她的工作照依旧安静地挂在那里。岑奚来宁大一附院时,应该不止看过一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