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5/28)
着勉强算整洁得体,见祁以枝出来,一双浑浊的眼珠盯牢她。“上个月接待您的医生是哪位?”祁以枝温和问,“全口义齿有适应期的,我也可以为你做一些微调。”
有护士递给她一张新打出来的病历单。
上面写着老头的名字,姓路。
祁以枝蹙了下眉,巧合?
然而她很快意识到,不是巧合。
“祁以枝,哼。”老头看了一眼她胸牌,“我儿子之前也来你这看过,镶的牙掉色!他在大公司当高级助理,每天都要作报告的,你让他怎么抬得起头?”
“说什么呢……”科室的人愤懑不平。
“祁医生正畸科,什么时候还镶过牙?”
祁以枝心中冷笑起来。
越嘲讽,声音越软,甚至噙着笑,“啊,原来是您,我想起您那位年轻有为的儿子了。”
她摊了摊手,“是不想您儿子小作坊伪劣材料镶金牙的事被我说出口吗?我不会说的。您也没必要大动肝火,把自己的假牙取出来,为儿子讨说法呀。”
围观的人有几个没忍住,捂嘴苦苦克制,还是笑出声。
“你牙尖嘴利!”老头气得发抖,“这么年轻就能当主治,背后肯定有关系,说不定、说不定……”
“靠关系上位,脸都不要了。”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他盯着祁以枝,指尖干枯发颤。
“难怪……我儿子和我说,你这种人能看上自己的嫂子!”老头声音尖利起来,传遍整个走廊。
“你姐姐知道吗?知道自己的妹妹在勾引她的未婚妻吗?”
科室里寂静了几秒钟。
小杜最先听不下去。
她一点都不信,扯扯祁以枝的白褂后摆,小声劝:“小祁医生快走,这老登疯了。”
祁以枝没有走。
她立在原地,像尊雕塑,睫毛低垂,在脸颊投映出一片阴影。
口罩下,她笑了笑,觉得唇角很沉。
“有证据吗?”她问。
通话那头静了一阵,“的确还有出路。做成之后,可以来岑家这边上班,你接受吗?”
虽然在和靠山说话,路文彬却发起抖,尤其在听见对方提及的名字后。
“去小祁总的医院闹事?祁总最疼妹妹,我、我不行……”
“怕什么?”那边依旧儒雅,甚至笑起来,“让你家人去,按照我的话,一字一句复述就可以。”
“就说,小祁医生撬了亲姐姐的墙角,不知廉耻,喜欢上自己的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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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气温愈发热,一丝风都没有。
但时间不比宁漳凝滞的热浪,依旧照常向前。
祁以枝把诊室里的空调又调低了两度,想着下午点顿冰奶茶外卖,让口腔科里辛勤忙碌的同事们歇歇。
岑奚没来诊室的日期里,时间恢复了常速,她有时复诊从前的患者,有时设计矫正方案,忙且充实。
祁蔓的生日近了,下班后,她绞尽脑汁想送什么礼物给她姐。
顺便苦苦央求审美超绝的江筝流女士帮她挑裙子,好在日历上新圈的那个日期里,与岑奚再遇。
祁以枝其实某一天憋不住,想直接发消息问岑奚,和祁蔓的联姻还作不作数。
但字打了又删,最终还是没发,顶着医生工作照的头像问这个也太怪了。
祁以枝期待之后某一天能坦荡地与岑奚面对面,亲自问出口。
暧昧或许使人胆怯,但她从不是畏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