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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陌颜委屈地来了一句:“可是你说过,喜欢一个人是不需要理由的。”谢汐:“……”还真是学以致用啊。
“那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我的?”谢汐紧接着又抛出了第二个问题。
陌颜沉默了。
这个问题,其实陌颜早就自己揣摩了好多遍。
从他心神颤动的那一刻起倒推回去,和谢汐相处的每一个细节,他都暗自揣摩了好多好多遍,一直努力地想要找到这份喜欢的源头。
可是感情这件事情本就虚无缥缈,就像一阵风,硬是要找出这阵风是从何处吹来的,陌颜也说不清楚。
或许是从她偷吃他的早膳开始,或许从她给他讲睡前小故事开始,或许从他大半夜给她捣药开始……或许从他把谢汐钓上来开始,这段缘分就已经埋下了萌芽的种子。
就连陌颜也觉得奇怪,为什么那天自己会突发奇想想钓鱼,为什么钓上来的又正好是谢汐,似乎一切在冥冥中已经早有注定。
陌颜从小就没有感受过“拥有”是一种什么感觉,似乎这天下的一切都是他的,又似乎瞬间就会失去。
就像握在手中的一捧水,握紧了会流逝,松开手又会蒸发,无论如何也把握不住。
他自幼丧母,在麟贵妃的鞭条下长大,从未沐浴过母爱的光辉;
他从小不被父皇喜欢,龙皇陛下几乎没有把他当成亲生儿子,于是陌颜也从没有感受过父爱的温暖;
他被兄弟们排挤嫉恨,设局陷害,让他在父皇和母后面前丢尽了脸,于是就连兄弟之情他也未曾拥有过。
权力,是随时更迭的;太子之位,是时刻有可能被夺走的;就连他的性命,也是朝不保夕的。
只要陌颜没有登基,一切都在危险的变数之中,况且就算他登基了,其他八个兄弟也有的是办法把他从皇位上弄下来。
所以陌颜不得不撕裂自己柔软的外壳,硬是长出密密麻麻的尖刺,他必须逼着自己冷漠起来,他必须要有城府,必须学会耍手段,才能保住自己仅剩的那一点权力。
在皇位面前,什么骨肉至亲,什么同胞之谊,都不过是可笑至极的泡影。
他孑然一身,什么都未曾拥有。
直到那天,他从龙宫的护城河里钓上来一条小草鱼。
那灰扑扑的鱼嘴,黯淡无光的鱼身,啪啪乱甩的鱼尾,明明丑得要命,陌颜居然鬼使神差地不愿放她离开。
陌颜想把她据为己有。
这千里江山,冰冷王位,他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控制在手心。陌颜就不信了,连一条小草鱼,难道他都无法控制住吗?
可是事实上,陌颜真的控制不住。
谢汐千方百计地想要逃走,数次逃出结界,她疯狂地想要远离他,这也就罢了,甚至连她的心都飘向了他人——她喜欢胥璟。
胥璟只不过是一个质子,无权无势,可是连他都能得到谢汐的喜爱,这让陌颜怎么能不抓狂?
于是他怒了,他不相信,于是一次次地逼问谢汐,想从谢汐嘴里听到她亲口承认她根本不爱胥璟,可是等来的,却是她斩钉截铁的回答:
“我就是喜欢胥璟,怎么了?”
那一夜他穿着一身喜服,看着谢汐拂袖而去的背影,陌颜第一次感受到心脏抽痛的滋味。
谢汐是那么鲜活,那么温暖,她浑身都洋溢着自由和快乐的气息。她就像一个小太阳,在他人生中的永夜寒冬里冉冉升起,融化了一层厚厚的坚冰。
他太想要谢汐了,想要她的全部。他嫉妒胥璟,嫉妒胥璟竟然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