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番外三(2/44)
让阿七睡一会,以梦为引,在沉睡中为她诊疗。阿七渐渐想起一些事。
从树林又往前推,她在军营里奔波。
“杨大夫,我还是走吧。”
杨知煦正在桌旁搓药,闻言斜眼,看向榻上的阿七。
阿七道:“我没准是个逃兵……”
杨知煦又转回去接着搓药。
阿七盯着天棚,喃喃道:“万一被抓了,恐怕会连累到你。”
杨知煦道:“别怕,你被抓走,我再把你抓回来。”
阿七道:“你斗不过官府的。”
杨知煦笑道:“加上你,咱们一起就斗得过了。”
阿七扭头看,午时日光正烈,明晃晃照在医师清俊的面颊上,连鬓角几丝细绒都看得清清楚楚,天生的笑眼最适合说这些玩笑话,叫这灼人春色也添了几分雅趣。
阿七看得有些入迷了。
杨知煦道:“盯着我作甚,快睡。”
阿七:“睡不着。”
杨知煦转头,与她对视片刻,了然一笑,道:“想我来哄你?”
阿七没回答。
杨知煦放下药材,起身过来。
“来,让一让。”他推着阿七往榻里面去,然后自己也躺了下来,侧过身来,一手撑着脸看她,一手拉着她的手。
阿七问:“这是干什么?”
杨知煦道:“哄你睡觉。”
再有半月就立夏了,天气越来越热,他的手出了一点汗,握起来湿润润的。
他开始哼起了家乡的童谣。
“阿囡囡,困困觉,我唱山歌轻轻摇。荷花池,静悄悄,小鱼小虾乐陶陶。”
他清唱出声,嗓音温软舒缓,如午后微风拂过荷塘,荡在温暖的小舟上。
一曲唱完,阿七眼睛还是睁着。
“哄小孩的?”
杨知煦道:“你年纪比我小,可做我七妹,这歌是我娘教我的,以前她就是这么哄我的。”
阿七问:“多久以前?”
他眼珠一翻,认真想了想。
“三十年?”
“……杨大夫贵庚?”
“三十有一。”
阿七静了一会,道:“你连一岁的事情都记得。”
杨知煦轻飘飘道:“是啊。”
阿七瞧着他眉眼,狡黠得像只狐狸。
明知这人在胡扯,还觉得他扯得好,这一点,阿七觉得自己也有点说不过去。
她配合道:“杨大夫一定打小就聪明。”
这时,门口传来声音,一名学生端着药盘进来。
“先生,你要的……啊!”门没关,这学生进来,看见榻上两人,吓得盘子都掀了,“我我我我、我什么都没看到!”门一关,跑了。
阿七:“你不去解释?”
杨知煦伸手拨了拨她领子上的毛絮,撅嘴一吹,给吹飞了。
“嗯?解释什么?”
阿七:“万一他们误会了怎么办?”
杨知煦道:“你嫌我坏你清誉?”
这词听在阿七耳中,如此陌生。
阿七道:“我是一只孤魂野鬼,哪来的清誉,我是怕影响你。”
杨知煦手停住,看向她,阿七接着说道:“杨大夫端方君子,风骨自持,终是要娶妻成家的吧。”
杨知煦道:“我若娶妻,你待如何?”
这话问得好不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