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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已经回到了刚开始开张那段时间的收入了。好不容易等最后一波客人离开,朝云杵在账台后面就开始数钱,了尘他们已经把饭菜全都端上桌了,她还在那边查银子,一边查一边乐,两眼放光,那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朝云,先吃饭吧,吃完饭再接着数。”
“对啊朝云,先来吃饭吧。”
几个人喊了半天也没等到朝云的一句回应,她已经沉浸在银子的世界中无法自拔,完全屏蔽掉外界的声音了。
齐端笑着说:“今天生意这么好,归根结底,还是谢衡的功劳啊。”
不知道是这句话里的哪个词突破了屏障,朝云数银子的动作一顿,目光稍稍游离,耳朵跟着竖起来,再往后,数银子的速度便慢了不少。
谢衡刚好端着碗进来,就听到了这么一句:“怎么?是要给我多发点工钱吗?”
这句话一落地,朝云立刻把耳朵一收,动作干脆地将手里的银块扔进钱罐子里:“想都别想!”
几人顿时齐齐笑开。在银子的事情上,朝云是半点都不松口,因此,也就格外好逗些。
日子就这么嬉笑打闹地过去,谢衡每日起床是茶馆里起得最晚的,不知道为什么,他正式入伙之后就变得格外嗜睡,经常是一副睡不醒的样子。许是身体不大好的缘故,对吃饭这件事也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热衷。
然而即便如此格格不入,谢衡依旧能感觉到,这个茶馆,正在默默地以自己的方式包容他。
比如一睁眼就摆在他床头桌子上的早饭,说书口干时提神的茶,还有酣睡时的守夜。
一桩桩一件件,都是他曾体会过,又不曾体会过的人间暖意-
生意好得不行的时候,方天曜和了尘也会忙起来,给程六和齐端打打下手。如果没有那么忙的话,方天曜就坐在桌子旁边,磕着瓜子喝着茶,和周围那群客人一样,兴致勃勃地听谢衡说书。
百听不厌。
谢衡说的故事,很少有重复的。
齐端又泡好几壶茶之后,终于有时间休息片刻。他扇着扇子踱步到方天曜这边,撩起衣摆在他身旁坐下。
“朝云现在对谢衡心虚得很,你打算怎么办?”
方天曜随手把瓜子盘往中间推了推,漫不经心地说:“不怎么办,不用管。”
齐端拿了颗瓜子,扒壳:“不管的话,朝云还不知道要别扭到什么时候,现在她可是连吃饭都要坐离谢衡最远的位置,就差拿自己当透明人了。也是奇怪了,朝云之前给我下毒的时候可都没有半点心虚的意思,这回不过是下个巴豆,居然变成了这种反应。”
方天曜悠哉磕着瓜子,没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道:“谢衡是不是想让朝云帮他什么忙?”
齐端也不奇怪他是怎么猜到这一茬的,只嗯了一声。
方天曜把瓜子皮扔到地上,凝思两秒,侧头看向他:“你觉得朝云会因为愧疚感帮他吗?”
齐端:“放在前几个月,我也不觉得朝云有一天会对别人产生愧疚感。”
言下之意,这件事说不准。
方天曜揉了揉脖子,想了好一会儿,才说:“算了,我还是觉得不用管,谢衡应该自己会想办法消除朝云的愧疚感的。再看看。如果他迟迟没有动作再说。”
齐端有些深地看了他一眼:“你就这么相信他?”
方天曜仍然是那副不怎么走心的模样,注意力全都回聚在了谢衡讲的故事上,随口说了句:“咱们茶馆的人我都信啊。”
听到这句话,齐端沉默了许久,才缓缓收回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