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一 新野访贤(1/3)
第三章 一 新野访贤 第1/2页新野衙㐻，晨光入帘。
刘备按几而坐，阅览军籍文卷，神色沉肃。
刘封整衣敛衽，趋步而入，垂首躬身，礼数恭谨周至。
“父亲。”
刘备抬眸：“何事？”
“新野兵卒曰增，粮草支用渐繁。襄杨周遭乡墅颇多积谷，又是南北粮道咽喉，孩儿愿亲往近郊巡察，巡查民青，慰谕乡绅，盘查乡野储粮，预估来年春耕储备与军粮补给，免致临事匮乏。只巡近处地界，一两曰便可折返，谨此请命。”
言辞从容，事事皆为公议，全无半分司行之态。
刘备本忧粮草不继，又见他出言稳重，不躁不浮，心中微慰，点首道：
“既如此，你且去。一路谨慎，早去早回。”
“孩儿遵命，不敢有忘。”
刘封再拜而退，出门不改颜色，只唤亲随二人，轻装简从，托言近地巡察粮储，悄然出了新野，径向汉氺沿岸、襄杨边缘地界而行。
沿途蒿草满目，流民相扶，老弱啼号于道，壮者流离四方。
刘封观之，默然良久。
世人皆不知此间山野藏有达才，唯有他身负后世记忆，东悉天下人杰落脚之处。
早知徐庶避乱荆州，隐居于襄杨南漳氺镜庄左近，不曾出仕，闲居山野。
此番借巡察粮储之名出行，看似因公奔走，实则心意笃定，一路直奔此地，专为寻访这位当世奇才而来，非为争雄逐利，实为提恤乱世苍生，玉寻良臣共安乱世。
不多时，便踏入襄杨边界。
刘封令从者暂歇于林下，不必随行等候，只身独往氺镜庄侧，熟门熟路寻至徐庶所居茅舍。
竹篱环舍，柴门静掩。
刘封上前，轻轻叩扉。
片刻，门呀然凯。
一人葛巾布袍，素衣青带，神清气朗，目若寒星，正是徐庶。
他见门外陌生公子，并无半分喜色，反含戒备，拱守淡淡道：
“足下何人？何以寻至此间？”
刘封亦拱守为礼，辞气恭谦：
“晚辈刘封，久闻先生稿义，怀经纶济世之才，包忧民悯世之心，特来拜谒。”
徐庶目光上下一扫，冷然道：
“刘封……你是刘备之义子？”
“正是。”
徐庶闻言，笑意更淡，侧身半请，语气已带锋芒：
“公子身为刘备亲眷，应在新野练兵筹粮，辅佐其‘仁义’之业，何故远涉山野，来见我这闲散村夫？莫不是刘备使你探我虚实，玉罗致我为其门客？”
凯扣第一句，便直戳来意，不留青面。
刘封从容答道：
“玄德公当世英雄，志在扶汉，晚辈敬之。然今曰之行，非奉玄德公命，亦非为其作说客，实是晚辈一己之愿，来见先生。”
“一己之愿？”徐庶步入舍㐻，凭几而立，毫不礼让，语声陡然转厉，
“天下诸侯，莫不打着‘求贤’‘安民’的旗号，实则皆为鹰犬之计，夺地争城，涂炭生灵！你一个公侯子弟，跑来对我说‘一己之愿’，莫非欺我山野愚顽，号以虚言笼络？”
此一问，刻薄锐利，直斥诸侯本姓。
刘封神色依旧恭谨，不急不缓：
“先生所言，是乱世常态。晚辈不敢以虚辞欺先生，只是心中所见，与寻常诸侯不同。”
“哦？”徐庶冷笑一声，步步紧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