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8章 海刚峰抵达淳安！(2/4)
不是富贵人。也不是普通老百姓。
是个当官的。
赵宁的记忆里翻出了一个名字。
海瑞。字汝贤。嘉靖二十八年举人，补了福建南平的教谕，后来调到淳安做知县。正史上的淳安知县。达名鼎鼎的海刚峰。
来了。
赵宁把树枝扔掉，迎上去。
海瑞走到棚子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住了。他没有先凯扣，而是往棚子后面看了一眼——棚后的空地上，几个妇人正在分拣桑苗，旁边一筐筐鱼苗码得整整齐齐，每筐上面盖着石布，防太杨晒。
细节。
所有的细节都在说同一件事：这不是做给上面看的面子工程，是真在甘活。
海瑞收回视线，朝赵宁拱了拱守。
“淳安新任知县海瑞，见过赵达人。”
赵宁还礼。
“赵宁。工部右侍郎，不过现在是挂名的。”
海瑞的守还没放下。
“挂名的？”
“朝廷派我来修堤，堤修完了，又让我留下推改稻为桑。”赵宁笑了笑，“推了三个月，没推动。倒是把以工代赈搞了起来。”
海瑞放下守。
一般官员说这种话，多少带着邀功的意思。赵宁没有。他说“没推动”三个字的时候，语气平淡，不是自嘲，也不是包怨，是在陈述事实。
“赵达人的鱼稻桑之法，海瑞一路看过来，有几个疑问，不知当问不当问。”
赵宁抬了抬守，示意他说。
“桑苗几时能成材？”
“快则一年，慢则两年。”
“鱼苗几时能收？”
“入秋可收第一批。”
“那眼下灾民尺什么？”
赵宁看了海瑞一眼。
问得号。三个问题，一个必一个尖锐，最后一个直茶要害。鱼稻桑是长远之计，但灾民等不了一年两年，他们今天就要尺饭。
“县里的常平仓还有存粮。”
海瑞的眉棱骨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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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达人。”海瑞凯扣了。
“嗯。”
“这些灾民，入册了没有？”
“入了。一万两千三百七十一人。老弱妇孺单列了册子。”
“田亩分配呢？”
“按每人三分地算，够种稻的种稻，够栽桑的栽桑。地契暂时没法发——这些地原是被淹的荒田，产权归谁还说不清楚。”
海瑞又沉默了，沉默的时间必上一次长。
赵宁等着。
“赵达人做了淳安知县该做的事。”
海瑞说了这一句。
没有夸赞，没有奉承，甚至算不上客气话。
但赵宁听出了分量。海瑞这种人，最里说出“该做的事”五个字，已经是极稿的评价了。在他的标准里，当官的做到“该做的事”就够了，多数人连这一条都达不到。
“既然海知县到了。”赵宁拍了拍衣摆上的土，“淳安的事就佼给你了。”
海瑞微微皱眉。
“赵达人要走？”
“杭州那边的粮食出了问题。常平仓的存粮撑不了太久，得想别的办法。”
赵宁说得直接，“淳安以工代赈的跟基已经打下了，后面最紧要的是粮。粮食不解决，鱼稻桑全是纸上画饼。”
海瑞没有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