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谢春红(二)(2/4)
娘快些去处理伤口,放心,末将这就去求圣上,让您交给末将看护。”舒静时只轻轻点头,端的娇羞。
又媚孜孜地偷瞧他一眼,像极了怀春的少女。
孙从郢看着,越发心生怜爱,恨不得忤逆圣谕,直接将她带回府。
待孙从郢离开,御龙直都头突然郑重的朝舒静时施礼,“教贵妃遇到刺客,是属下失职,您放心日后属下定誓死保护您的安危。”
舒静时捂着受伤的胳膊,诧异颦眉。
旁人也许给她几分薄面,才唤她一声贵妃娘娘,却都晓得她不过是大周的阶下之囚,言语中并没几分真心。
却不想,能收到如此表忠心的话。
话里话外,倒像是有人授意,专程派来护她周全的。
另一头,孙从郢气势汹汹地去了垂拱殿。
离上朝还有半柱香时间,他却早已迫不及待地想去求圣上将舒静时赐予自己。
许金替他通报,出来时眸光带了几分看笑话的意趣,“孙大人,请吧。”
孙从郢踏入大殿,此时内里烛火通明,隔着明黄帷帐,能看见分站两侧腰佩香囊球的宫娥,正手执蒲扇对着龙椅上的人徐徐扇风。
端坐在龙椅上的少年,微低着头,瞧不清正脸。
他墨发高盘,着一袭云龙纹绛纱袍,正懒倦地翻看奏折。
而手上拿着的,正是孙从郢递交上来的那封。
许金弓着腰上前,“圣上,孙大人来了。”
少年原本轻点着奏折包角的指尖,蓦地收拢,挥手示意许金退下。
只这一颦一动,身旁的宫娥也都了然地放下蒲扇离去。
孙从郢全程看着,待人走尽,才朝龙椅上的人跪拜行礼。
“问圣上安。”孙从郢跪地,头伏得极低。
座上人没有像往常般命他起身,而是直接开门见山,“子归,你的奏折上说愿用全部功绩,换景国贵妃舒静时一人,求朕将她赏赐于你。”
孙从郢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向座上人。
“正是,还望圣上念在臣征战多年,从无败绩的份上,赐恩于臣。”
座上人总算抬眼,明明张了副温文尔雅的白玉面,那双星眸却涌动着寒光,令人望而生畏。
孙从郢下意识垂眼,这圣上明明只是个比他大上两岁少年,却有着浑烈的君主威仪,只一个抬眼就能极富有威慑力。
孙从郢不敢再抬眼,只见着一双黑龙锦靴虎步朝他走来。
四周静得可怕,能清晰闻见,少年腰间的玄龙坠与裙摆接触,而擦出的簌簌声。
“子归,不是朕不帮你,只是你孙家门下的孙帧孙客二位侍郎渎职受贿,贪了十万金,你好容易拼来的胜绩,朕还以为你会为他们求情。”
孙从郢脸色刷地一下苍白,那孙帧孙客是他嫡亲二叔的儿子,纵然他不愿搭救,但为了孙家百年的好名声,他都不得不救。
孙从郢心下无奈,妥协般的抬首,尝试商量出个两全的法子。
此时的赵湑已然走到孙从郢跟前,正居高临下的凝视着他。
少年身姿高挑,伟岸的身躯正巧将朝孙从郢这处照来的烛火挡住。
孙从郢仅剩的那点勇气也像被遮住的烛光,变得黯淡虚无。
他声音有些喑哑,说出话来也打着磕巴:“求…求圣上看在臣姐姐的份上,饶过孙帧孙客,至于景国贵妃臣心意已决,不可锥改。”
他将希望都落在自己姐姐孙未冉身上,只盼着圣上能想起他姐姐的情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