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二零零八」(3/3)
已经戴上耳机,坐在椅子上,垂着眼看书,显然不打算掺和。黎迟晚把拖把靠墙放好,拿起那块脏兮兮的抹布,到水池边仔细洗干净。
回到教室,她先用黑板擦将粉笔字迹大致擦去,再用湿抹布一点一点把黑板抹得干干净净。
她擦完黑板,向冬笙也扫得差不多了,戴莉也倒完了垃圾。
以前三个人一起值日,不管谁最后一个做完,其他两个都会等着。可今天向冬笙有点怪,她做完自己的部分,拉起戴莉就走,连声招呼都没打。
一瞬间,教室里只剩下岑夏溪,和握着拖把站在原地的黎迟晚。
见那两人已经离开,黎迟晚才小声问岑夏溪:“向冬笙……怎么了?”
她原以为岑夏溪戴着耳机听歌,不一定能听见,没想到岑夏溪立刻摘下一侧耳机,抬眼看向她,语气平淡地说:“她嫉妒了。”
“嫉妒?”黎迟晚没明白。
“嗯,她觉得你们之间的友谊,快被我取代了。”
“不会的,”黎迟晚摇头,“冬笙不是那样的人。”
岑夏溪没反驳,只是静静看着她:“那她就是嫉妒你可以明白我的意思,却读不懂她的情绪。”
黎迟晚眨眨眼,仔细回想。
好像真是这样。
好几次,岑夏溪明明还没开口,自己就莫名其妙地知道她想要什么,打算做什么。
但黎迟晚也没往深处想,她寄人篱下十来年,早就习惯了察言观色,她觉得自己这样很正常。
在她眼里,岑夏溪几乎算得上是个情绪外露的人,喜不喜欢,愿不愿意,几乎都写在脸上,从表情和小动作就能猜个大概。
向冬笙却不同,她内敛得多,即便心里不舒服,也很少直白地表现出来。
幸好这番话她只是在心里想想,岑夏溪听不见。
不然岑夏溪多半会觉得好笑,就她?居然算是“情绪外露”的人?
岑夏溪将另一只耳机也摘了下来,耳机线一圈圈仔细卷好,支起右手,掌心托着下巴,看向黎迟晚:“你为什么要帮我做值日?”
黎迟晚毫不犹豫地回答:“你是小主人,我帮你值日应该的。”
“小主人?”岑夏溪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眼里掠过一丝新奇,“为什么这样叫我?”
“我看电视上……都是这样叫的。”
“你看的什么电视?”岑夏溪歪了歪头,“应该有些年头了吧。”
黎迟晚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有答话。
在外婆家,她没有电视的使用权,通常是舅妈或表妹想看什么,她就跟着看什么。
对于现在年轻女孩之间流行什么,她几乎一无所知。
“算了。”岑夏溪说。
她站起身,将卷好的耳机塞进口袋,看向黎迟晚:“看在你帮我做值日的份上,我等你一起回去。”
这几天早晚,岑夏溪都没和黎迟晚一起走,而是独自骑车上学放学。
她忽然说要等自己一起回去,这对黎迟晚来说,简直是令她心花怒放的好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