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恍惚(1/1)
梁禹枭让人抓个现行,一点儿也不尴尬,他若无其事地收回手,自言自语道:“摸一下都不让,真小气。”陈墨没有反驳,而是用空着的那只手牵着他往外走,等到了宽敞的地方又松开了。
一路上,梁禹枭再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下手。
等回到祠堂,杨天宇一句话解答了他这一路上的疑惑,“陈墨,你从哪儿拿来的大唢呐?”
“喜堂。”
陈墨没做过多的解释,其他人都看不懂他的操作,但梁禹枭几乎是瞬间反应过来,这可不是普通的唢呐,而是完成今天这个仪式的重要道具。
赵宝才此刻已经醒了过来,只是他的嗓子肿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比口型道:“现在怎么办,我的嗓子废了。”
“你再多喝点水。”刘欣怡一罐接一罐地喂,有一种不淹死他誓不罢休的感觉。
赵宝才揉了揉发胀的肚子,表情痛苦的摇头,“我现在就是把黄河的水一口气全喝干了,也发不出一点声儿了。”
“你不用出声。”陈墨走到他跟前,突兀地问道:“会吹唢呐吗?”
“啊?”赵宝才愣了一下,为难道:“我哪有这本事。不过以前村里死人,我倒是听别人吹过。”
闫微这时候也反应过来,恍然道:“你是想用唢呐的声响代替新娘的哭声?”
“错了。”梁禹枭踱步到人群中间,不紧不慢道:“哭嫁本来就不需要真哭,何来代替一说呢?”
“试试。”陈墨把唢呐往赵宝才面前一放。
在万众瞩目之下,他鼓足勇气,挺起胸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拉了坨大的。
“嘟——呜——”
难听尚在其次,没有曲调也不是问题,重点是他气息不够,吹这么两个音就需要停下来喘一会儿,哭嫁仪式可是要从祠堂一路‘哭’到喜堂,中间不能回头,也不能停下。
“完了,我们等死算了。”杨天宇绝望道。
闫微白了他一眼,转头问陈墨,“你确定这个方法行得通,有什么指向性线索能够证明哭嫁不是真哭吗?”
“喜堂墙上的壁画。”陈墨没有转头看她,自顾自解释道:“起初我也没注意,只当是布置的装饰,第二次返程的路上,我梳理了一下细节,发现壁画中新娘的脸和乐师的脸一模一样。”
“可我们只在喜堂停留了一小会儿……”闫微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神色复杂,这种过人的记忆力和洞察力,已经到了恐怖的程度,不敢想象要是和他站在了对立面该有多么绝望。
她下意识看向梁禹枭,可后者好像没事人一样,似乎并不觉得陈墨是个难缠的对手。
梁禹枭视力受限,确实没办法第一时间发现线索,错失了阻止陈墨的绝佳机会,但目前的情况其实并没有那么糟糕,赵宝才曲不成调,照样没法完成仪式。退一步来讲,即使今天的仪式成功了,他也会是最后的赢家。
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