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十七章(1/4)
岁辞停住脚步,手指着自己惊疑不定:“中丞大人找我?”乔生凑上前来小声道:“今日是台里大堂会的日子,陈大人不知吗?”
“大堂会?”
乔生眼睛滴溜转着,含糊道:“……听说中丞大人去了台院后一直没走,陈大人还是先回官廨罢。”
岁辞转了身往里头去,抬头见古柏幽幽,枝叶在风中如波纹摆动,仿佛水面的影子。
她在廊道中穿梭,方才还阴着的天,此时落下雨来,是丝丝绵绵,如绸线般的春雨,像水中的网将她裹在其中。
走到台院官廨门口时,她的官袍已被雨丝浸湿,连头发丝上都是细碎的雨珠。
官廨书架边,中丞周移清正在翻阅案卷,邹朝之在他身边伸长了脖子不知在说些什么,听见动静,两人一齐转过头来,周移清面无表情看她一眼,岁辞赶紧进来作揖:“周大人,邹大人。”
“怎么现在才来上值?”邹朝之面带不满问道。
“我早晨来点过卯,今天是……外出查案了……”岁辞抬手拭去脸上的雨珠,一双眼睛黑白分明,望过来不见慌乱。
“不知道今日有堂会吗?”邹朝之摇摇头,看了眼周移清的脸色,又道,“你啊,怎么说你好,来了这些日子,总见不着你人影,也不知出去做什么去了!”
“你每日在外?”周移清板起脸来,厉声道,“衙门不是学堂,由不得你想来便来,想走便走,若有事外出,要知会上峰一声,这道理你竟不懂?”
岁辞睁大了眼睛,眼神从周移清脸上移到邹朝之脸上,急道:“大人,我那日是同您说过的,我这几日都要外出查案,您也同意了!”
邹朝之紧皱眉头,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你第一日出去是同我说了,可后来哪天再来同我说过?我如何知道你去做什么了?”
邹朝之又一脸愧色转头对周移清道:“大人,此事得怪我,您当时吩咐我好生照管他一二,是我这些天太忙了,没顾上。”
周移清听到这里,瞥了他一眼,道:“罢了,岁辞,你跟我出来。”
院中淫雨霏霏,开得正盛的紫藤花叶上,点点水珠滴落。
周移清将岁辞打量一番,只见眼前之人端的是一个俊秀少年郎的模样,唇红齿白,眼神里还带着怯意,方才心里的那点火气似乎被这雨浇灭了一般,尽数散去了。
他轻叹口气道:“既已入仕,这为官之道你若不懂,便多去请教你的叔父,往后不可再无故出衙。”
岁辞心中委屈,却又知道是自己有所疏忽,眼下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这里的上峰和同僚不是国子监里的老师和同窗,不谈彼此照应,只要求每一个人做好分内之事。
“方才你说查案,你现下查的是什么案?要日日出去?”
“是曲水园刺客一案。”岁辞如实回答。
“哦?”周移清脸色顿时变得微妙,眯着眼许久不语。
岁辞看他一眼,小心翼翼道:“中丞大人可有示下?”
周移清拍拍她的肩:“在外行走要多加小心,你是御史台的官员,一言一行都须恰当妥帖。”
岁辞点头,周移清思来想去还是劝道:“还有,你往后考评是由上官评判的,若是考评被评为下等,你这官身如何服众?用心查案是好,只是与各位同僚上官也要多来往,毕竟在朝为官,独木难成林啊。”
周移清说完,便离去了,邹朝之出来送他出了台院,折返回来时见岁辞还立在门口,雨丝落在脸上身上,她似乎浑然不觉。
“这么些天,案子可有进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