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同源信息素(1/4)
这一片是棚户区,因为即将拆迁,住的大都是临时租户,房东不收押金,房租也比较低。但随时会面临被清退。
谢一洵租的房子,在一栋三层自建平房的天面上,简易搭建出来的阁楼单间。
回到家,谢一洵换下沾着血污的外卖服,套上宽领口的t恤,随即躺倒在床上。
淋雨加上伤口感染,半夜里人像块碳似的烧起来。
别说继续打工,连着三天,谢一洵都在发烧,头昏脑涨连下床都费劲。
风雨刮了一夜,铁皮隔热棚顶持续地发出嘈杂的哔剥声,谢一洵反复地出汗,惊醒。
直到天亮放晴,晨阳洋洋洒洒地铺进房间里。
烧退了,谢一洵睁眼看到守在床边的巴乐,一双溜圆的眼睛被阳光照得金闪闪,殷切地望着谢一洵。
谢一洵胸口瞬间一暖。
巴乐是谢一洵刚到安城上大学那年捡的一条金毛犬。
初来乍到,谢一洵弄错地铁方向,在每个地方看起来都一个样的城市里迷了路。
在街口转角处,瘦弱的小金毛犬脏兮兮,蜷在垃圾堆旁,看路人的眼神透着警惕和无助。
第三次从那个街口转过,谢一洵觉得是缘分,他上前将小金毛抱起,放到行李箱上。
行李箱上还挂着一袋芭乐,是出发前,奶奶才从树上摘下来的。
于是谢一洵给小狗取名叫巴乐。
大学宿舍不让养狗,谢一洵租了这间小阁楼,一人一狗在安城落脚。
上个月巴乐突发胃扭转,送到宠物医院紧急稳定后,医生告知手术费用预计需要五万。
医生看他一个没有经济条件的大学生,以为他会放弃治疗。
毕竟就价格而言,在宠物市场一条金毛犬不过一两千。
谢一洵几乎没有犹豫,把存款全掏出来,请求医生全力救治。
为了凑够剩下的手术费,他去酒吧兼职酒推服务生。
在那里遇见何让。
多亏了酒费的提成,巴乐做完手术,渡过住院期平安地出院。
搂过巴乐的脑袋,呼噜呼噜揉了几下,谢一洵抻了抻酸软的四肢,起床洗漱。
因为膝盖的伤,走路有点跛着脚。
外卖暂时送不了,不过晚上他要去家教,辅导一个在读高三的学生。
桌上的手机响起,巴乐咬住挂绳,叼到谢一洵的身边给他。
是陌生号码,谢一洵犹豫着按下接听。
“解方池。”电话那头自报家门的声音透着一丝烦躁。
谢一洵茫然地眨眼,不确定地问:“解医生?”
“是。”解方池的声音听起来更不耐烦了,问他,“怎么没过来换药?”
膝盖的伤口缠了绷带,护士确实交代过他,让他两天后去换药。
谢一洵下意识地站直,还没开口解释,解方池语气严厉紧接着说:“你也想早点好起来吧?下午过来。”
那天急诊有那么多病人,而且他记得挂号单上,解方池的职级是腺体科的副主任医生,值完班一般就回科室门诊了。
解方池怎么会特意打电话让他换药。
“……好的解医生。”谢一洵疑惑但听医生的话。
电话那头挂得干脆利落。
放下手机,谢一洵回想起那天撑着黑伞拉起他的何让。
何让认识解方池。
除此之外,他想不出解方池一个副主任医生会单独打电话叮嘱他去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