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止咬器(1/3)
这个棚改项目早几年就立项,房东把房间出租给他属于违规,也跟他说过随时可能清拆。但免押金低租金,对当时的谢一洵来说,是能找到的最好一个地方。
房东特意过来提醒他搬走已是好心,谢一洵起身跟房东道谢。
房间里没有灯,谢一洵一时做不了什么,虽然很晚了但睡不着,他又在天面坐下来。
停电周围一带都是暗的,连徐徐的夜风也沉寂下来。
谢一洵低头轻摸右手的手背,上面是何让为他贴的创可贴。
即使他尽量避开沾水,但创可贴也已经失去粘性,岌岌可危马上要脱落。
谢一洵靠着身后的矮墙,整个人陷入沉闷混乱的颓丧中。
只睡了不到四个小时,天亮之后,谢一洵睁开眼,伸手挠挠巴乐的下巴,重新打起精神面对眼前的问题。
手背上的创可贴彻底脱落,谢一洵将它放到一个装小物件的盒子里。
打开手机软件搜索房源,他的存款有限,而且带着巴乐,要重新找到合适的房子,三天的时间根本来不及。
谢一洵只能考虑先找个地方暂时落脚,再尽快地找到新的房子。
白天谢一洵抽时间收拾打包行李,大部分暂时放在台球俱乐部的仓库里,晚上谢一洵在一个同系的学弟家借住。
“陈杰,谢谢你帮忙,这几天要麻烦你了。”谢一洵给陈杰带了晚饭,把他不多的行李放到房间角落里。
陈杰是个爱好摄影的学弟,为了攒作品集,曾经拜托谢一洵让他拍照。
谢一洵当时在遛巴乐,不忍心拒绝热情的学弟,但因为合约原因,他便问陈杰要不要拍一拍巴乐。
巴乐长着一双治愈透亮的眼睛,性子又温顺,陈杰欣然拍了一组金毛犬照片,因为这个契机成了一名宠物摄影博主。
所以谢一洵带着巴乐到他家借住几天,陈杰太乐意了,大口吃饭,“学长不用这么客气!”
“巴乐简直是天使来的,我刚新买了个镜头,也就巴乐能安安静静趴着等我调试半天。”陈杰鸡腿自己吃一半,一半给巴乐,“学长找房子千万别着急,注意押金什么的各种坑。”
“嗯,谢谢你。”谢一洵盘着腿,摸了摸巴乐的脑袋。
原本每天的时间都不够用,再加上找房子的事,谢一洵更是分身乏术。
何让周三的时候给谢一洵打过电话,问他晚上有没有空到何让家,谢一洵支吾片刻,说台球俱乐部排班结束太晚了。
在何让眼里,谢一洵实在太好猜了,情绪和心思都写在脸上。
之前何让每次找谢一洵,无论有什么安排,谢一洵都会想办法,一定会来找何让。
何让本来没放心上。
一直到周五,谢一洵甚至都没有主动联系何让,何让几乎就肯定,谢一洵有事瞒他,而且在躲他。
何让从上午就兴致不高,没去公司,给许老板打了个电话,“你随便找个理由,俱乐部下午放假。”
许老板不明所以,但执行力高效,马上在工作群里发消息,说天花板吊顶塌了,放假一天。
司机开的车,何让在谢一洵下午原本有排班的时间,直接去谢一洵住的地方。
一路上,何让垂着暗沉的眸色,手里把玩着一个银色的止咬器。
止咬器是下颌式的,泛着剔透冷冽的金属光泽。
车只能停在路口。
虽然s级有完全的自控能力,但作为alpha在易感期出行的自觉,下车时,何让半低头,将银色的止咬器戴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