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 黄雀在后(2/4)
在忘川河的冷寂河畔。那女子,此时想来竟似曾相识,他应是听过那个女子哭泣的声音,却想不起在何处,想不出是何人。
忽闻门外通传,他收了思绪,轻应一声示意入内。
一身量颀长男子应声推门而入,他鼻尖略翘,眼尾微垂,松松挽着的乌发垂落几缕在颊边,身上藏袍半敞,腰间坠着的银佛牌正随着他的动作轻晃。
他进来也不行礼,直接开口道,“殿下,墙外有异动,王向阳那群草包被引开了。还有,您老师来了。”
太孙微微颔首,今夜苏线守着东宫,却未见异常。这些人偏挑此时生事,倒着实透着几分蹊跷。
“不必动手,放他们走,派几人暗中盯住。”
他又道,“请老师进来,莫要说我…”话音顿住,似有几分难以启齿。
苏线未等他把话说完,便直接领命下去了。
李颂思索了一番,低头瞥了一眼那龟缩在玉阶之下,颓丧、羞愧的青衣男子,慢条斯理道,
“四海,你本为行伍之人,我于沙场上见你忠勇果决、骁锐知机,可惜遇事率性任情,便将你带回京。你应知我从未想过,将你困在这宫墙之中,你终是要靖边拓境、勒石燕然的。”
那本就无地自容的男子闻此,几步上前,直愣愣得跪下来,垂着头一言不发,却已能感受到他的羞愤欲绝。
李颂却未停止,仍继续道,“你常伴我身侧,应知我与陛下的筹谋,你可愿为我们、为北辽,沉心敛性、克己建功?”
男子的额头“砰”得一声,直撞上面前的白玉地砖。
他按耐住心下滚烫的羞愤、悔恨、动容、激荡,声音震颤道,
“臣,定不辱使命。”
那金尊玉贵的人笑起来,
“甚好。”他轻声说。
“你便去和老师好好学学规矩吧。这一个月,你当戒躁敛性、敛锋修心。此外,今夜的事,怕是老师那边亦出了纰漏,你当帮老师周全善后,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沉沉的威压碾过他的脊背上,缓缓上移,落在了他的头顶,
“属下明白,定为太傅尽心竭力。”
安苗二人看见顶华盖宝顶马车,驶入那高丈余、厚数寸的朱漆大门时,便悄然折返了小院。
小院挂着芭茅草结的柿树下,安苗和李欢轻面对面坐着,都有些身心俱疲。刚刚他们动用符文才好不容易甩掉那几个尾巴,回到院中。
安苗如今已是疲惫不堪,不仅脑袋不转了,连那双清亮的杏眼都转不动了,直直黏在柿树上。
“莫想了,先睡吧。方合宿那边绝无问题,定能妥善解决。”
李欢清安慰道,他此时亦无精打采,是一丝一毫也不想装了,自顾自得斜倚着圆桌,把两条裹着漆黑夜行服的腿伸直,横截在安苗眼前。
“你说,那马车里是谁?”安苗还是有些好奇,“可会是皇帝?”
“我瞧那门房仍进去通传,而非直接放行,想来应不是。”
安苗认同得点点头,似不经意般接话道,“你和那墩子的房间可收拾好了?”
“不赶我俩走了?”
李欢轻却不愿轻易松口了,他翻了个又大又圆的白眼,
“我们二人如今在苗疆可是数一数二的人物,也就你看不上我俩。”
安苗有些卡壳,“你…”
那不再惺惺作态的男子此时看起来落拓直率,举手投足间随性自在,竟也略微合了她的心意。
李欢轻却未给她开口的机会,又继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