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3/30)
一沉。言聿摔得太狠,长裤下面那条假肢的位置已经完全不对了。原本藏在裤管里的结构被带得歪开,整条裤腿都像空了,隐约还能看见里面支撑件错位后的轮廓。
她呼吸都滞了一下。
怎么会从大腿根就没有了,这样摔倒的时候言聿得有多害怕。
言聿显然也察觉到了她的视线。他脸色白得厉害,额角的汗沿着脸侧慢慢滑下来,声音却还是尽量放轻了些:“抱歉,吓到你了。”
文既白被这话噎得心口发堵。她立刻摇头:“没有没有。”
可这两个字说出来的时候,连她自己都觉得没有说服力,生怕再多露一点不合时宜的表情,会让对方更难堪。
司机和周骞最终还是把人慢慢扶了起来。这个过程比想象中难得多。
言聿的身形本就高大,失去一条腿以后,上半身反而更宽更重。右腿是唯一能真正发力的支点,可现在左侧假肢被摔得松开,裤管里那截结构在站起来的一瞬间明显摇摆了一下,像失了准头的金属摆锤。整条裤腿跟着晃,里面空荡荡的一截轮廓清清楚楚,文既白看得心口发紧,几乎不敢再多看第二眼。
言聿站起来的时候,整个人几乎是被硬生生拽回垂直姿态的。右腿稳住以后,他肩膀那边明显轻轻抽了一下,手杖回到左手,脸色白得发灰,唇色都淡下去。
“没事。”他低声说,嗓音发哑,还是惯常的温和,“去医院看看就好。”
这种时候还在安抚别人,文既白已经愧疚地抬不起头:“您......”
话说开头又硬生生收住,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把后面那句说完整。李清走过来,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示意她先别说了。
徐其言站在后面,看着这一幕,脸色一点点发沉。
他本来就烦,眼下又见文既白整个人都围着言聿转,心里火和酸混在一起,压得喉咙都发硬。可事是他惹出来的,这会儿再说什么都显得莫名。他站在那里,反而像个多余的人。
文既白这会儿已经顾不上别的了,立刻看向李清:“清姐,我们跟着一起去医院吧。”
李清也只剩点头,她回头看了徐其言一眼,眼神已经相当冷。眼下这种局面,她连斥责他的力气都懒得费,只觉得这人实在成事不足。
一行人最终还是一起去了医院。
路上车厢里很安静。文既白坐在后排另一侧,手心全是汗,眼睛时不时往言聿那边看。他坐在最里面,脸色仍旧发白,右手压在左侧腰腹附近,呼吸压得很沉。
车窗外的灯一盏盏滑过去,光打在他侧脸上。
平日里冷淡沉稳的气场被削弱许多,反而透出一点脆弱。坐在狭窄车厢里,伤处全靠躯干硬扛。
文既白看着他,心口阵阵发紧。
医院是周骞联系的,车刚停下,门口已经有人等着。言聿被扶下车时,医生和护士立刻围上来,言聿躺在推床上,额发微湿,脸色冷白,西装还沾着门厅地上的灰。
文既白跟在旁边,看着一行人迅速把他带走,心里那点愧疚和烦躁几乎压不住。
走廊尽头的病房门一开一合,医生浩浩荡荡进去。走廊另一侧灯更白,照得墙面都泛青。人一散开,四周骤然空下来,只剩冷气和脚步声在地面上回响。
走廊里只剩下文既白和徐其言。
文既白转过身,看向徐其言,她今晚第一次彻底把脸冷下来。
“徐其言!”她转过身,声音在空旷走廊里一下就响了起来,带着难得压不住的怒意,“你到底怎么了!你是疯了吗?”
病房里,言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