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羁绊(2/3)
早这么晦气的话直接泼白濂身上了。眼见白濂平时柔和的眼神都变冷了,“你意思是我快要死了?”“是的,你快要死了。”涂一本正经。
白濂瞬间一滞,随即笑说:“好嘛,那涂可真的要好好物色一位热心肠的人家,不然还挺孤独的。”
涂:“……”
“好了,早上互相糟践环节结束,该说正事了。”涂扭头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回想起夜里帝江山发生的古怪事,只觉得这种天气让人喘不过气,“老古董,小心点活着,不然真死了没人给我做卷饼。”
白濂不听它乱七八糟的鬼话,围巾遮了他修长的脖子,口罩将脸捂得严严实实,渔夫帽扣在头上,依旧是那件长长的薄羽绒服,只剩下那双情绪变化阴晴无缺的眼睛。
“出走一晚上,碰见鬼了吧,胆子变得这么小。放心,我这还活得好好的,我要是死了,那也得将你安排妥当再说啊。”白濂一边吐槽一边安慰,然后将门轻轻带上,一双眼睛趴在窗户上又嘱咐:“今天就别出去吓人了,好好在家待着吧。”
“回来给我带山鸡拌饭。”涂卧在床上,眼睛都不带睁开的。
白濂:“……”
真是一片痴心喂了狗。
清明时节雨纷纷,这话谁说的来着,哦,路上行人欲断魂。天好像撑不住自己浩大的躯体跌下来一样,阴沉地朝大地压了下来,水汽弥漫在大原上,一副压抑感十足的苍茫。白濂紧紧自己的衣服,快走几步,突然隐约听见几个声音。
在他脚下,还是旁边的枯草丛中,声音细小而胆怯。
“真的是,太可怕了。”
“嗯嗯,我也是,从来没见过这种情况。”
“那是哪里来的东西啊,再这样下去,咱们都要无家可归了。”
“是啊是啊,咱们一直生活在这里,还能往哪里去。”
“……”
白濂顿住,他朝出声的方向看去,虽然隐在薄雾中,但两条低垂的尾巴还是露在了枯草外,那是两只松鼠。
小小的修行者啊,白濂想。
“这里出什么事了吗?”白濂蹲了下去,跟一个庞然大物一样罩着两个小松鼠。那松鼠仰头一看差点是魂飞魄散,两只慌不择路地碰到了头紧紧抱在一起准备接受不可抗拒的命运。
白濂一阵好笑:“我说,不至于吧,会说人话说明你们至少修行了不下百年,就这么怕我?”
“可怕……好可怕的人类,他怎么听到我们说话的?”
“是啊是啊,好可怕,比那种情况还可怕!”
两小只还在悲叹自己的命运即将走到尽头,它们天生弱小,只求一生与世无争,谁知最近却是各种厄运接二连三,连它们自己都觉得可能真的到此为止了。看着这种情况,白濂倒是急了,低着头将脸露了出来。
“喂,你们两个,看清楚再哀叹死亡的命运好吧。”
在巨大的阴影当中,其中一个尾巴带些小粉红的小松鼠畏惧地稍抬起了头,白濂那张治愈系的脸冲着它们充满了愠色。
“小仪小仪,你看你看!”小粉松鼠忙将另一位从死亡的悲伤中拉了出来,指着白濂又说:“大……大人……”
白濂蹲下去伸手将小两只抱在了手掌心捧着看:“你们?遇到什么事了?”
小仪一看是白濂,刚刚颤抖的身子终于安静了下来,可眼泪又止不住地比人类还要夸张:“请原谅我们的唐突,大人。我和小妃从出生起就住在这座山上,一直以来过着清净的修行日子,近百年来已经生育一个女儿小如,生活正有着光明的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