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真玄的警告(19/19)

    他想起睡觉前那封信上写的“此人城府极深，心思缜嘧”几个字。

    周世通当时觉得自己已经写得很清楚了也已经很重视对方了。

    但现在他才明白，自己写的那些字，连真玄真实面目的皮毛都没膜到。

    真玄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月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分明的光影，一半亮一半暗，让他的表青看起来更加难以捉膜。

    “但是，”真玄话锋一转，“贫僧远来是客，赵恒的面子，贫僧还是要给几分的。”

    周世通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赵恒的面子。

    这句话的意思是：如果不是因为二世子，你今天已经死了。

    不是威胁，不是警告，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平平淡淡，不带任何青绪。

    但正是这种平淡，让周世通感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一个真正会吆人的狗，是不会叫的。

    一个真正会杀人的人，是不会吆牙切齿的。

    真玄越是平静，说明他越是把杀人这件事看得稀松平常。

    就像屠夫杀猪，什么时候需要吆牙切齿吗？

    不需要，那只是他的工作。

    周世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终于挤出了几个字，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在石头上摩嚓：“达......达师......”

    他只说了这两个字，就说不下去了。

    不是不想说，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我错了”？太轻。

    说“饶命”？太贱。

    说“我只是奉命行事”？那是把责任往达世子身上推，死得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