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求也没用(1/5)
建平八年。京都最风雨飘摇的一年。
陛下梁显沉于声色犬马,却久无子嗣,即便荒唐到广收宦官为义子,也难掩龙体衰微、皇权倾颓之势。
群臣各自为党,将视线转投其余梁氏血脉。
一则是远在封地、势力渐丰的晋王,另一则是孤存于京、至亲皆故的郦王遗子。
孰强孰弱,高下立见。
可稀奇的是,就在这暗流涌动之际,那位郦王府的殿下竟甚有自知地纵马离京了。
世人无不称,跑了也好,不过是个丧家之犬,有谁会瞎了眼去帮这位夺权呢?若是不跑,横竖也只会被晋王一党斩草除根罢了。
而与此同时,一辆素简的马车则穿行于邠州山道上,急赴京都。
马车中一身青袍素簪的女子打开密信,看着京中传来的讯息,顿时凝下了眉。
“咻——”
暗林里忽的飞来一支寒光利箭,猛然之间,带着杀意正中了车顶,马儿受惊扬蹄,女子才堪堪稳住身子,耳边已然袭来冲天的刀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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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时节,邠州的月色带了几分凉意,林间薄雾笼罩,流水清寒。
疾驰至今尚未停歇的烈马,好不容易在河边恣意饮着水,视线不经意扫到一旁被浪冲上岸的黑影,顿时警觉地止了动作。
筋腱有力的马蹄在暗暗靠近中,逐渐转为了攻击之姿,灵敏的鼻子嗅了下此物身上的气味,似是觉得不对劲,又凑近着连嗅了好几下。
皓月当空,照彻万里,正是星夜赶路的好时候。
见去河边嬉水的乌鬃骓迟迟未归,坐倚于树旁的少年休憩够了,算好路程,便吹了声马哨,示意其归来。
可训练有素的马驹却未像以往般立即应召,反而停在原地,俯身而下,不寻常地发出了一声嘶鸣。
少年的漆眸被寒风吹得凛冽起来,顺着乌鬃骓垂下的马首望去,才发现旁边竟有一团黑影。
他提起佩剑,煅金的剑柄在分明的骨节中,泛着泠泠寒光,杀意已然暗蓄。
临到跟前,才发现这滩黑影是个人。
少年目色冷漠,提脚试着踹了两下,此人一动不动,约莫是没了活气。
再一踹,这人直接被踹翻了身。
借着月色,才终于显现出了真面目来——
是个年岁极轻的小公子。
虽只着素袍,且以木簪束着发,可一身清秀如玉的气性却藏不住,面相也并非凡俗,应是哪个书香世家,也不知碰上了什么凶煞才落难至此。
横竖不是京里一直追剿他的那帮暗卫罢了。
这乱世天下,哪还没个死人?
他意思同情一番,看过也当没看过,牵过缰绳,又将此人原封不动地踢回去安息了。
奈何,今日这缰绳竟是怎么牵也牵不动。
素来忠主的乌鬃骓忽而性倔,执着地低鸣了两声,在这空寂的夜里尤显伤悲。
少年带着冷谑的眼底不由暗了下来。
他的坐骑一路上已伴他见过不少厮杀血腥,没理由会对陌生尸首生出怜悯。
以至于再度瞥向地上那半死不活的人时,他的目光都难得生出了几丝多疑——
这人他见过么?
思索不过几瞬,便又落下定断——
不认识。
他盖棺揭过,没什么温情地抽回目光,用力一拽缰绳,正欲离开。
然回头的一刹那,也不知可是他看错了,这本该已经咽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