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认识(2/6)
了,这眼疾却还是不见好呢。”蒋弦知轻笑着。锦菱目色稍暗,一时没有接话。
为这眼疾,姑娘在京中也算是遍寻良医。
但无论是何人瞧了,口中皆是一声叹息。
这药说是治病,其实内里,大约安慰的效应更多。
她勉力展颜笑笑,宽慰道:“姑娘别灰心,总有一日会好的,咱们日子还长着。”
“是啊,日子还长呢。”蒋弦知轻轻抬手,天光从指缝中透射过来。
上天肯重新让她活过一遭,已是恩赐。
其余的一切,都可以慢慢求。
槐树下破碎的光晕散落在她清凌的眉眼上,给她雪白的脸鎏上一二暖意。
“真希望有一日也能不用戴着纬纱出门啊,日日躲在纬纱后面,总是什么都看不清楚呢。”
她语气轻巧,锦菱听着却很是心疼,也随着抬眸看天,呢喃道:“会的,一定会有那么一日的。”
院落中只宁静了一刻,忽然就传来肆意的脚步声。
蒋弦知微侧眸,对上来人视线。
进院的女子着一身火红长裙,裙摆下绣着利落英气的松涛纹,一双黑金乌履踏在地上,还未全然磨开的崭新鞋底和青砖地面擦出微刺耳的声响。
往上,女子下颌尖润,眉眼凌厉恣肆,是明艳张扬到极致。
夺目耀眼,走到哪都是光线汇聚的焦点。
“姐姐好有本事,折下身段一求,竟真就能让那个恶名纨绔改了心思,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不妨让妹妹也听听。”
来者不善,语气里亦不乏奚落。
蒋弦知直起身来,却是微怔。
任诩改了心思?
“姐姐是真不知道还是同我装温良呢?也是,你和你母亲一样,都是有手腕的人,我这样的笨人,自是无论如何都看不懂的。”蒋弦微轻笑,面上藏着的讥讽之意不减。
听她提及母亲,蒋弦知目色划过一瞬的寒。
片刻,那点儿凌厉融在唇边浅淡的笑意里,她站起身来,道:“三妹妹谬赞。”
这回应让蒋弦微的讥讽尽然打在棉花上,她心底掀起些恼,注视着蒋弦知道:“不过姐姐,你真以为旁人都不知你心底在想什么吗?别怪妹妹我多说一句,侯府诚然是举世无双的尊贵,姐姐你也要有命攀得上才行。我可是听说,任家二郎虽应承下了这门婚事,却要蒋府带上十几个丫鬟陪嫁,这份风流,可真是举世无双啊。”
还未曾定亲,就要陪嫁十几个丫鬟?
锦菱听了此话,面色骤然一变,是将唇瓣咬到发白才堪堪维持住面上的平静。
蒋弦知却已围上面纱,让人看不清神色。
蒋弦微见她不出言,美目扫过她一眼,笑道:“我能这么快知道,也是得力于京中众人的口口相传,姐姐以一己之力将我们蒋家推上京中的风口浪尖,现下谁人道起侯府要陪嫁十几个丫鬟一事,都将我们蒋家视作笑话,你倒还在这里逍遥自在。”
“将蒋家推上风口浪尖的人是你弟弟,不是我。”
“你!”
蒋弦微在府中跋扈作态惯了,偏偏蒋弦知这个人,不管软硬的话都温润地受着,不恼也不反抗,愣是让人找不到折磨的乐趣。
她刚要发作,知兰榭外忽然跑来一小侍女,急匆匆地走到蒋弦微身旁,靠在她耳边悄悄说了些什么。
蒋弦微神色微滞,再看向蒋弦安的时候,眸色流转了瞬,如同变了个人似的,神情乍然柔和许多。
“我方才也是同姐姐说笑,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