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女宴(2/4)
她只知这双环络好看,却不知竟有这样大的来头。席上众人都在注视着自己,她一时慌张,支吾着不知要说什么。
“想来见知大师的后人,也不愿被人打扰,”黄夫人耐心解着围,“三姑娘既不肯说,就罢了,只愿三姑娘今日肯不吝赐教才是。”
黄家夫人算是京中最有头有脸的妇人,如今肯这样谦和的求教,已是极大的脸面。
霍晴身旁的小侍女忍不住瘪了嘴:“不就是用了凤凰羽线,有什么了不起,我瞧着咱们姑娘的手艺比她好上百倍。”
霍晴目光落在蒋弦微身上,淡冷的眸色一瞬折返,似是懒得多看一眼。
“捧得越高,摔得越狠。”
正要移开视线之时,却忽然见得她身旁坐着的那名围着纬纱的女子。
“那个人是谁?”霍晴问。
“回姑娘,那是蒋家大姑娘呢。”
“就是她,要嫁与任二哥哥?”她眉眼间看不出什么情绪。
侍女似斟酌了片刻,而后才轻声答:“正是。”
霍晴眉目轻敛,温声笑:“这蒋家,还真是人才辈出。”
这边席间不乏人声议论,那旁的蒋弦微却还像木头一样僵在原地。
黄夫人盛情难拒,纵是蒋弦微不肯,当下也没有退却的余地。
“老身为你让座,”黄夫人起身,将榭台最中央的位置让出来,柔声笑道,“姑娘请吧。”
蒋弦微一时六神无主。
“三姑娘若是有真本事,不妨上台为我们展示一遭。”
“这……怎么半晌不说话,难不成是怕了?”
“姑娘若有难处,还是早些承认这络子不是自己打的,以免一会儿丢了整个蒋家的脸面。”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蒋弦微极力分出神低眸,恨恨地去看蒋弦知。
偏偏她蒙着纬纱,现下也垂着头,像是对周遭发生了什么浑然不觉。
“三姑娘?”黄夫人又唤。
蒋弦微后心满是冷汗,现下攥紧了手,却也不敢真上前去。
今日一事若真的败露,明日就会传遍满京,她岂不就成了所有人口中的笑话?
深吸一口气,她手指悄然触上腰间佩玉下的银穗,而后恶狠狠地自伤划开。
鲜血自手指尖冒出,须臾之间,就漫了满手。
蒋弦微勉强维持着神色,对黄夫人道:“对不住,我日前划伤了手,今日伤口开裂,恐血渍会沾染羽线,实在不敢……”
席间静了一瞬。
众人互换眼色,心照不宣。
方才还好好的,这一瞬就划伤了手,世上竟有这样巧的事了?
黄夫人面色讳莫如深,只盯得她半晌,到底也没有将人逼上绝路,笑意温润淡冽。
“姑娘既不肯,就算了。”
蒋弦微面色又青又红,一时间也没有接话,于众人嘲讽的目光中坐下,攥紧了手中的锦帕。
不远处的雕花屏风外,两个颀长身影悄然折透。
“瞧见了?就那个戴纬纱的,蒋三姑娘旁边那个,”沈净抱臂仰颌,犹自摇头感慨,“这蒋三姑娘也是活该,若不是迫得旁人替她打络子,也不至这般下不来台。不过这蒋家大姑娘瞧着温顺,不想皮下竟有这般反骨,想来不是什么逆来顺受的主儿。”
任诩眸色清明,目光很淡。
片刻扯唇:“她胆子大着呢。”
“不过方才邹家夫人提到见山大师的后人,”沈净回过头去看他的神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