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伤口(4/6)
,没待多久就离开了。蒋弦知脖颈后的血痕被任诩拿帕子简单处理了下,现下倒是没那样疼了。
只是四周议论声不绝,偶有言辞中听得几个刺耳字眼,锦菱面色都堪堪发白。
“就说姑娘嫁到侯府准没什么好事,现在还未嫁过去,这风言风语就能压死人了。”锦菱站在蒋弦知身侧,声音发涩。
“别人愿意说的,就由她们说去。”蒋弦知轻声应着,面色不改。
因着这场闹剧,沈家家塾中再没多少人专心课业,先生上了大半也不愿续讲,早早由着他们都下学了。
锦菱还是心中难过,边随着她走出去边道:“瞧着这任家二爷无法无天的模样,以后还不知要如何呢,三姑娘说的话虽难听,却也难保任二爷做不出来……要了咱们府上那么多丫鬟陪嫁,姑娘以后的日子可要怎么过呀。”
“只要是日子,就有过法,”蒋弦知垂下眼,声音轻了些,“活着才最重要。”
何况现下来看——
任诩对她,应当并不算厌烦。
今日下学得早,午后无事。
她正想去看看蒋延,刚招呼着车夫向城南驶去,马车却忽而被人拦住。
蒋弦知有些戒备,才探出头来,却见是一个小厮。
“给蒋大姑娘请安,我们爷嘱咐奴才将这个送到姑娘这儿。”小厮递过一个朱色锦袋。
蒋弦知瞧了眼,伸手接过。
就着锦袋摸出了瓷瓶的轮廓,蒋弦知握住锦袋的手收紧了瞬,而后了然垂眸道:“多谢二爷。”
小厮笑道:“东西既然给姑娘送到了,奴才就先走了,还要回去给爷复命。”
蒋弦知点头,打开锦袋,瞧见一个朱墨色的瓷瓶,隔着封口,都可闻见淡淡药意。
锦菱惊异:“这是……”
蒋弦知轻晃了下,道:“应当是折恢散,宫中最好的一种愈伤药,使伤痕不会留疤的。”
锦菱一时诧然,半晌道:“那纨绔……竟会有这般好心?”
是啊。
任诩虽瞧着放浪形骸不成气候,可几番接触,却让人觉着他也并非如传言中那般可怕。
蒋弦知将瓷瓶握在手中,无端想起他生疏的哄人模样。
耳尖一时有些发烫。
虽然有诸多恶习,但他大概……也没那么坏。
*
蒋府之中一片喧闹。
蒋禹原本在听云楼听着书,知晓了白日里沈府的事,二话不说就回了家。
自是满面怒色。
蒋弦微较她一步先回了府,这一次也没受太多优待,正在庭院之中跪着。
夫人拖着病体,说什么都要陪蒋弦微一起跪,倒让蒋禹不好开口罚什么。
正在他在院中恼怒无处宣泄之时,忽而瞧见蒋弦知回府。
蒋弦微也瞧见了她,目中恨色不减。
“爹,都怪我多嘴!我在沈家瞧见了姐姐和沈家哥哥私会,本是为了咱们家的脸面想提醒姐姐一二,却不想让姐姐对我怀恨在心,竟拿了尖石将我划伤……爹,您瞧我这伤口有这么深这么长,我会不会破相啊,我好害怕我再嫁不出去了……”蒋弦微一边哭一边道,“若不是姐姐实在太过分,我又怎么会在沈府说出那样的话,我实在是被气得急了……”
她哭得梨花带雨。
蒋弦微于家中惯来都是说一不二的性子,少有这般实打实委屈的时刻,又是哭诉又是恐惧,瞧着好不可怜。
就连蒋禹瞧着她颈前的伤口,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