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天幕又来了(2/4)
的东西长得快,不是因为肥料有多神,而是这些东西本来就长得快。”付文远眼睛蹭的一下就亮了:“那岂不是更好?”
“这些野菜生长不挑土、不怕寒,又能靠殿下的法子催得旺,岂不是比正经菜蔬更适合在青黄不接的时候救命?”
“殿下既然已经摸出了这么些品种,何不——”
“付大人。”林渡忽然打断他,“橘生淮南为橘,生淮北则为枳。这个道理,你在户部应该比我熟。”
他抬手朝菜畦外围一指:“这些野菜能在我这后院长得旺,不是我的本事有多大。是因为它们本就长在这京城方圆不过百里之地的山头田埂上。”
“我把它们从山上挖回来,不过是从一片土挪到另一片土,气候没变,水土没变,它们自然活得自在。”
“可你若是想往旁的地方推,它们能不能撑过第一茬,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他走到最边上那一畦菜地前,指着那片明显矮了一截、叶缘微微发黄的苦麦菜道:“您看这一畦,跟旁边那畦是同一天育的苗、同一天下的地,连浇的水都是一个缸里接出来的。”
“唯一的区别,就是这一畦的苗种是从蓟州那边弄过来的。”
“一样的打理,一样的伺候,就因为故土气候差了些,长出来便是这副模样。”
“付大人,你要是把京城的野菜搬到蓟州去?搬到岭南去?你让我拿什么保证它们在别处能种得活?”
“还是说,你能保证呢?”
付文远张着嘴,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信王殿下保证不了,他就更没那个底气保证了。
可出了京城,放眼大虞的州县,多得是需要这些东西来填肚子的百姓。
难道当真就没有别的法子了吗?
林渡看他这模样,稍微放缓了些语气,可话里话外的意思却半点没松:“所以我说,我这菜园子没有学习参考的意义。”
“一来,京城是天子脚下,富庶之地,百姓们不到灾年根本用不着靠野菜填肚子。真正缺粮的地方,不在我这王府后院的方圆百里之内。”
“二来,这些野菜出了京城到底能不能活、该怎么活,我自己都还在一点一点地试,远没到能拿出来教人的地步。”
他顿了顿,眼神一厉,把声音都压低了些:“付大人,你要把我这点还没试明白的东西写成条陈,推到各州府去——万一推砸了呢?”
“青黄不接的时候本就活得艰难,若是在那个节骨眼上,又叫百姓把全副期盼押在这一茬虚无缥缈的东西上头。”
“万一押垮了,出了事。这个责任,是你担得起,还是我担得起?”
付文远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来了。他直愣愣地看着这位信王殿下,心里头翻腾得厉害,连眼眶都泛了红。
等好容易把那股酸热压下去,他才隐隐觉出些不对劲来。
眼前这个人,分明昨天在殿上被天幕点名时,还是副缩头缩脑、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地缝里的样子。
可现在,人站在这菜地中间,从水土差异说到推广风险,句句扎在农政推行的要害上。
不仅条理分明,还语气笃定,哪里还有半分窝囊样子?
而且,方才信王的话里话外,明明处处是拒绝、句句在推脱,可神色却气定神闲得很,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莫非,信王殿下方才那些话没说完?那未尽之语里,莫非藏着什么门道?
付文远眯了眯眼睛,愈发觉得心里那个凭空生出的念头并非妄想。
这天幕自打出现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