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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错的丝带,他含混道:“婚礼确实没什么好看的,但毕竟是第一对儿——今天的流程可能会成为一个范本,这个先例不说开得漂亮,最少得正常点……”看不下去的赫尔泽快步走上前,她俯下身,重新帮他将细缎穿好。
谁能想到,法尔法代在半个小时前还在考虑运输替代的问题,沙漠那边的口器鸵鸟是一种可供骑乘的大鸟,不过暴躁难驯,那还不如驯养野蛮象,如果有骆驼会更好——但那本《教你辨识100种奇怪生物》——中明确提到,此地的骆驼生活在海里。
他带着“骆驼怎么生活能在海里?”这个疑惑被推进更衣室,换上一身昂贵的礼服。“不要紫色的,谢谢。”法尔法代在侍女们挑选之前先摒除了好几个选项:“……也不要太鲜艳的。”——他最后换上以织锦所做的短上衣,外加长裤和皮筒靴,没用纽扣,全是珠宝、银链和丝带。芬色来的侍女本来还想往他脸上搽点面膏,然后用藏红花的汁液——按芬色传统——以血管的纹路来临时发挥、描出装饰图案。
“奇怪,怎么没找到……”芬色侍女左看右看,就是找不到少年潜藏在皮肤下的血管,光滑的皮表如精心炮制、以达到以假乱真效果的雕塑,就在她准备去打盆热水敷一下之前……
回神的法尔法代:“……不管你想干什么,现在立刻停下。
接着他以时间不够为理由跑了,轻飘飘的缎带随着他的走动起起伏伏,直到婚礼开始前的两分钟才被全部打理妥当。
这一两年里,看对眼的青年人很多,但走到最后的却鲜少,这里又没人管你爱谁!特殊的集体宿舍,加上房屋再怎么盖也是紧张的,就导致了——愿意和家人一起的自然是和家里人住,结过婚却因种种原因伴侣不在身边的,若找人搭伴,也无一不是缄默行事,旁人也非常默契地你不说,我不提。
在刨除需要成家和生子的因素后,纯粹靠情感维系的恋情,就变得耐人寻味起来。
“我本以为……”会是那一对跨国恋的情侣先结婚呢。
“什么?”维拉杜安弯下腰,在汹涌的欢呼和对新娘的赞美里,试图去捕捉法尔法代近乎自言自语的对话。
“我颁布了同居法令和婚姻法,但这么久了,我还当没人准备婚嫁了。”
他和维拉杜安站在山丘上观礼,身份尊贵,外表上却不太合适的法尔法代仅选择将权杖送去做一个见证,为这对新人送上祝福,自然,没有对神的宣誓,也没有冗长的宣读词,新娘头戴橙花冠,新郎手持一根橡木枝,他们的手被西采一根丝带绑在一起。
周围是支起的木桌、板凳,还有从城堡带出来的铁架和锅炉,由豪麻酿成的酒被端上餐桌,厨子们在露天的宴席中来回忙碌,其中最现眼的就是鹅怪;与新郎同住的男人正在以夫家的身份向与新娘同住的女人敬酒,“愿他们彼此幸福!”“愿他们不争吵、不流泪!”
碍于城堡的乐器都有些“小问题”,伴奏的就成了锅碗瓢盆,好的乐手连这个也不畏惧,站到凳子上,有节奏地敲着手里的盆碗,就是敲到一半被鹅怪叨了。
“豪麻酒,开胃大麦布丁,酸酱孔雀眼和炸鱼!”他摇摇晃晃地端着盘子,开始了传统的报菜名环节。这都是之前和法尔法代请示过的,尤其是酸酱孔雀眼,得提前一周把黑孔雀尾羽上的“眼睛”剜下来炖煮,因为黑孔雀的眼睛会迷惑人心,于是这就成了这种动物最难攻击的部位,要煮很久才能入口,但味道鲜美嫩滑,约等于一道酸酱肉丸。
虽说是庄园有史以来(这个有史的时间仅两年)第一场婚俗,但嫁娶双方都是阿那勒斯人,牵扯不到太多,顶多请点其他走得近的朋友来凑个热闹,其他人的假法尔法代一律不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