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呻吟出声(1/3)
整齐有序的迈巴赫车队，正在稳速穿过校园的林荫道。其中一辆加长款车型内，男人正一手撑着下巴，眉眼低敛，专注地看着平板电脑里播放的画面。
如果法学系的学子看到，一定能第一时间认出，那是他们的教室，他们正在上课，并展开了一场十分精彩的民事学辩论。
但男人的关注点并不在辩论模拟上。
他抬手，在平板电脑上按下暂停，放大。
10英寸的平板显示屏，最终定格在一个被半遮掩的手机显示画面上。
尽管画质模糊不清，但男女一站一立的轮廓，足以说明某些事实。
周舛生坐在车门旁，确定手机里刚收到的信息准确率，立即打破车内危险又窒息的氛围，汇报道：
“少爷，卫思哲带着那晚在酒店骚扰过何小姐的两人，正在前往励学楼的楼上。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消息，可以确定卫思哲已经知道那两人受威东国那边指使，但还未查明威东国那边的具体情况。”
男人周身的气息稍作收敛，关掉平板，冷淡地说：
“拦住他。”
“是，少爷。”
*
励学楼。
自周瑶瑶提出质疑后，阶梯教室里就陷入了两重反应中。
下课铃声也在这个时候响起，但没人当回事儿。
每个人都默契地忽略下课铃声，继续稳稳当当坐在教室里，将骨子里爱看热闹的潜质发挥到极致。
“是啊，她一个美术生，为什么能来我们法学系交换啊？”
“按照国际惯例，交换生不能自主选择交换专业才对！”
“难道她……走了后门？”
“开什么玩笑，帝都大学诶！你以为谁都能走后门啊。”
“可你看啊，脾气一点就爆的沉少爷，在她身边乖得跟条狗似的……”
……
随着各种质疑议论，投在何白月身上的目光也蒙上了一层灰色。
台上的教授拍了拍桌子，示意众人安静，皱着眉提问何白月，“你是绘画专业？”
何白月点头，“是的，更准确来说，是油画专业。”
教授眉头皱得更深了，“你既然是油画专业，怎么来我们学院的法学专业？”
这个问题问得好。
何白月面上从容淡定，小心肝已经大起大落起来了。
她作为交换生回国的事情都是系统干的，很多细节她压根儿都不清楚。
不过幸好，她在威东国帝都大学那边乱窜的时间多，理由找一找还是有的。
但还不等何白月开口，一旁的沉匪煜已经行动了。
他阴沉着脸，将手机宝贝地放好后，站起身冷笑着反问：
“学油画的就不能学法学？谁规定的？也不知道刚刚是谁被怼得无话可说，不用我提醒吧？”
这话说得，好像何白月真走了黑幕路线一样。
好吧，如果系统是黑幕的话，那她确实走了。
而四周的议论，也因为沉匪煜的话，再次转换方向。
“不说我都没想起来，学油画的辩论都这么厉害，不是显得我们这些专业的很业余吗？”
“可她不否认，不就是承认交换生背后有黑幕吗？”
“我们学校每年都出去这么多交换生，每个都是固定专业，偏偏她能跨领域。”
“如果真有黑幕，那就是学术不公！我们可以给学校发律师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