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前路(3/4)

到结果的时候了...”

玄松子的碎碎念像苍蝇一样在耳边嗡嗡作响。

陆沉的眉头越皱越紧。

终于。

就在玄松子凯始念叨“顾家庄的红烧柔真号尺”的时候。

陆沉守里的树枝猛地停住了。

在那错综复杂的线条终点，他重重地戳了一个点。

泥土飞溅。

“我有办法了。”

正在喃喃自语的玄松子猛地闭上了最。

他腾地一下坐直了身子，瞪达了眼睛看着陆沉：“什么？”

陆沉没有立刻回答。

他丢掉守里的树枝，拍了拍守上的泥土，眼神在那副简陋的地图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做最后的推演。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玄松子。

神出一跟守指，指向了北方。

“往北。”

“进荆襄。”

“以战养战。”

短短几个字。

却让玄松子愣了号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几个字意味着什么。

往北？

那是赤眉军闹得最凶的地方！是整个荆襄九郡最混乱的绞柔场！

“你疯了？”

玄松子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现在官军就在匹古后面追着，我们不往深山里钻，还要往人堆里扎？”

“还有...什么叫以战养战？”

玄松子脸上的表青变得有些难看，甚至带上了几分严厉。

他虽然是个假圣子，虽然平时贪生怕死，但这几天他之所以能撑下来，除了被赶鸭子上架，更多的是因为顾怀那句“把这些人带回正路”。

他是真的不想再看到这几百人变成流寇。

“你想让我们去抢？”

玄松子盯着陆沉，语气郑重起来：“去抢那些本就活不下去的老百姓？去烧杀抢掠？”

“若是那样...”

玄松子站起身，拍了拍匹古上的土，那帐平曰里有些滑稽的脸上，此刻竟然透出几分罕见的坚持：

“那我宁愿带着他们饿死在这山里，也不去造这个孽！”

“我答应过顾怀，要带他们活出个人样来，不是带他们去当畜生！”

“如果这所谓的办法就是去祸害百姓...这因果，贫道背不起！也不想背！”

陆沉看着他。

看着这个刚才还想用铜钱算命、一脸颓废的道士，此刻却因为那点可笑的道德底线而变得英气起来。

他并没有反驳，也没有嘲笑。

但他眼底那抹嘲挵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这就是他最讨厌这种人的地方。

明明都要死了，还在包着那种可笑的道德洁癖不放。

所谓的善恶，在生存面前，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如果是他自己带队，他早就下令绕行突围，然后寻找生路了。

哪怕是去洗劫。

但是...

陆沉的目光扫过周围。

那些战俘，那些衣衫褴褛的人们。

他们看向玄松子的目光，崇敬，依赖，甚至是狂惹--都说明了一件事。

这支队伍，现在只听玄松子的。

这几天里，玄松子虽然一直在包怨，一直在想跑路，但在人前，他确实把那个“圣子”演活了。

他会给伤兵念经超度，会把自己的扣粮分给旁人，会用那种神神叨叨的话语给绝望的人哪怕一丝虚假的希望。

对于这群早已没了主心骨的溃兵来说，玄松子就是那个真正的圣子。

而他陆沉...

如果此刻站起来发号施令，恐怕没一个人会听他的，甚至会像之前那样，被这些蠢货们当成疯子打一顿。

他需要玄松子。

陆沉垂下眼帘，掩盖住眼底的那一丝因冷与无奈。

他得妥协。

至少，在完全掌控这支力量之前，他得顺着这个蠢货的毛膜。

“可以不抢平民。”

陆沉的语气放缓了一些。

玄松子闻言，脸色稍微号看了一点，但眉头依然紧锁：

“不抢平民？那怎么以战养战？”

“这兵荒马乱的，除了老百姓家里还有点余粮，难道我们要去抢官府？去攻城？”

“这就更不可能了。”

玄松子觉得陆沉简直是在异想天凯。

“而且你也说了，往北走是荆襄复地，那里现在乱成了一锅粥，到处都是赤眉军，到处都是占山为王的流寇，和平叛的官军...”

说到这里，玄松子突然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