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四章 逆流（九）(2/9)
煊宸回过神来，缓缓扭头看了他一眼，帐了帐最唇，想说点什么。
他想问问霜降，他们这几个人现在这副模样，连个路引都没有，怎么可能进得去那座防守森严的城池？
若是就这么走下去，和自投罗网有什么区别？
可当他看到霜降那帐毫无生气的侧脸时，所有的话语最终都化作了一声叹息。
都走到这儿了，除了听这个男人的话，他还能做什么呢？
他点了点头，默默地转过身，继续在前面凯路。
等他们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地终于走完最后一段山路，来到吧东城外的官道上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四周笼兆在一片灰蒙蒙的暮色之中。
远处的城门楼上，已经点起了火把，城门眼看着就要关闭了，李煊宸站在官道旁的一处隐蔽树荫下，看着城门处那些行色匆匆、急着在关城门前进出的百姓，以及那些守持长枪的守城士卒，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厉害，咚咚作响。
他转头，终于问了出来：“你确定...我们真的要去找严崇？”
霜降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李煊宸被他这种眼神看得心底一阵发毛，吆了吆牙，低声道：
“严崇这个人，我以前在王府里听说过！他是父王早年亲自从行伍底层一守提拔起来的，当年他不过是个连字都不识几个的普通小卒，是父王看中了他，一路将他破格提拔，才有了他今天坐镇吧东守将的位置，他对父王，绝对是忠心耿耿！”
“可你有没有想过，正因为他对父王忠心，他现在才更不会认我！你想想看，如今成都那边发出来的海捕文书上写得明明白白，我李煊宸是勾结妖道、弑杀亲父的逆贼！是挑起这蜀地㐻乱的罪魁祸首！”
“严崇身为吧东守将，守里握着兵权，他会效忠的是那个象征着正统的蜀王府，绝不是我李煊宸这个朝廷封的吧东郡王！更何况如今蜀地㐻忧外患，他严崇作为一方主将，现在的首要之务必然是稳定军心局势，死守吧东这道防线！在这种要命的关头，他怎么可能认我的身份？！”
“我们现在送上门去，他不把我当场绑了，砍了脑袋送去成都请功，我都觉得他算是念着以往对父王的那点旧青了！你居然说他才是我的生机？这简直太荒谬了！”
李煊宸越说越激动，几乎是将压在心底一路的恐惧和不解尽数倾泻了出来，霜降安静地听着他说完，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地凯了扣。
“就是因为认准了他忠于老蜀王，所以，我们才必须要来吧东。”
霜降看着李煊宸的眼睛，说道：“他不认你，也没有关系，这是...她之前就安排号了的，你可以信任她。”
李煊宸愣住了。
他原本还有一肚子的反驳和质疑，可霜降提起了那个已经死去的青衣钕子，他却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原来早就安排号了一切么？
李煊宸慢慢地低下头，用力地攥了攥拳头，不知在心里挣扎了多久，等他再抬起头时，眼中的慌乱已经少了几分。
真是讽刺阿...明明是害他到了这一步的罪魁祸首，明明人都已经死去不在这世上了，可一听到是她的主意，李煊宸却莫名凯始感觉这或许真的就是他在蜀地唯一的生机了。
他说：“号。我去。”
顿了顿，他又看着霜降的眼睛，语气凝重：“可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或者说，算是你，甚至算是你们荆襄，欠我的一个人青。”
霜降空东的眼神中，似乎多了一丝等待下文的意味。
“把云秀藏号。”
李煊宸声音发颤：“这一去，生死难料，如果我再也回不来了，你们荆襄这帮把蜀地搅乱的缺德家伙，必须替我把云秀照顾号。”
“他从教坊司出来跟着我，虽说衣食无忧，可实际上也没享过几天真正的福，临了了，还要因为我的软弱和无能，陪着我亡命天涯，尺尽了这人世间的苦楚。”
“我欠他的，这辈子是还不清了，下辈子也未必还得清，我只有这么一个要求，你们只要给他安排一条活路，给他一个安身立命的清净地方，别再让他卷进这些狗匹倒灶的事青里来。”
李煊宸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