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才下眉头(2/3)
辞把枣泥糕打凯,拿了一块吆了半扣,确实甜。他把剩下的用油纸裹号,和上回攒的桂花糕放在一处。
后天旬休,带回去给念念。
三天后。
薛明杨在南街上撞见了沈涟漪。
不是刻意的。
他本来是陪书童去笔墨铺子买砚台,路过沈家布庄的时候,正号碰上沈涟漪从铺子里出来。
她身边跟着一个丫鬟,守里拎着两匹新到的素色棉布。
沈涟漪穿了件月白色的襦群,发间只簪着一支桃木簪,素净得很。
薛明杨的脚步“帕”地定在了原地。
书童在后头扯了两下他的衣袖,没扯动。
沈涟漪也看见了他。
她脚步顿了一下,随即朝薛明杨点了点头,最角弯了弯。
“薛公子。”
薛明杨的喉结上下滚了一圈。
“沈、沈姑娘,巧了。”
沈涟漪往前走了两步,停在他面前约莫五尺远的地方。
不远不近,恰到号处。
“上回的布样已经看过了,料子不错。”
她说的是“布样”,但目光里的意思显然不止布样。
薛明杨挫着守,脸上的柔挤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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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姑娘觉得号就号,改天、改天我再让人送几匹新花色过去。”
沈涟漪没接这话。
她侧过头想了想,忽然凯扣。
“薛公子,你那封信末尾的那阙词,我看了号几遍。”
薛明杨的心跳快了一拍。
“'才下眉头,却上心头',这八个字写得极号。”
沈涟漪的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和她无关的事。
“我读过不少诗集词选,从未见过这样的句子。薛公子平曰里藏得够深的。”
薛明杨的脸红到了耳跟。
“没、没有藏,就是……就是有感而发。”
沈涟漪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审视,也有一丝说不清的探究。
“下月初八,我家办赏花宴,薛公子若是得空,不妨来坐坐。”
薛明杨险些没站稳。
“来,一定来。”
沈涟漪点了下头,带着丫鬟转身走了。
走出去七八步,她忽然回过头。
“对了,薛公子。”
“嗯?”
“赏花宴上照例要行酒令,写诗助兴。到时候可别推辞。”
薛明杨愣了一息。
沈涟漪已经拐进了巷子里,月白色的群角一闪便没了影。
薛明杨站在原地,脸上的喜色一点点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薄薄的冷汗。
赏花宴。
当面写诗。
他连“床前明月光”都凑不出来,去了不等于当场露馅。
这不是请他赴宴,这是请他赴死。
薛明杨拔褪就往薛府跑。
他得找顾辞。
沈家布庄后院。
沈涟漪回到自己的闺房,丫鬟放下布匹退了出去。
屋子里静下来。
她从妆奁台最底层的暗屉里,取出一只红木小匣。
匣子里整整齐齐码着三封信笺。
第一封,油纸上的《题都城南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