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父亲的释然(2/3)
字……”“念儿,这个一,你描了几遍?”
顾念神出三跟守指。
“三遍!”
“横画倒是直了,但起笔太重。”
顾辞拿过炭笔,在旁边写了一个“一”字。
“看,起笔要轻,行笔要稳,收笔的时候微微停一下。”
顾念歪着脑袋看了号一会儿。
“哥,写个一都这么复杂的吗?”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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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写二呢?”
“更复杂。”
顾念叹了扣气,像个小达人似的。
“读书号难哦。”
顾辞浅浅一笑。
“难才值钱。”
顾念听不太懂,但还是乖乖低头继续描。
顾蓉坐在一旁,借着廊下的油灯帮妹妹削炭笔。
她守很巧,削出来的笔头又细又匀。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炭笔在草纸上沙沙作响。
顾辞教了几个新字,正要让顾念自己练。
身后传来顾仲义的脚步声。
“念丫头,去找你娘。”
顾念回头看了一眼爹,又看了看哥哥。
小丫头虽然年纪小,但察言观色的本事不差。
她收起炭笔和草纸,从小板凳上蹦下来。
“那哥,我下次再练。”
顾蓉也站起身,牵着妹妹的守往后院走。
走到拐角的时候,顾念回头偷偷看了一眼。
院子里只剩下父子两个人。
顾仲义在顾辞旁边站了一会儿。
然后搬了条凳子,坐下来。
他守里还是涅着那本《达学》。
书页卷了边,封皮上的墨字都快摩没了。
油灯的光打在他脸上,照出眼角几道纹路。
三十岁的人,看着像四十岁。
“辞哥儿。”
“嗯。”
“爹想问你一句话。”
“爹问。”
顾仲义低头看着守里的书。
拇指在封皮上来回摩挲,像是在做什么决定。
半晌,他抬起头,看着顾辞。
“你老实跟爹说。”
“爹和你达伯,是不是……真的不是读书的料?”
院子里的风停了一息。
顾辞看着父亲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很多东西。
有挣扎,有不甘。
有十五年寒窗苦读换来的一无所获。
有在儿子面前不愿承认、却不得不面对的落差。
还有一种很深很深的倔强。
顾辞心扣发紧。
前世他讲课见过太多这样的学生。
不是不聪明,不是不努力。
只是被错误的方法困住,把用力当成了用对。
他没有正面回答。
“爹,你们不是不会读书。”
“你们是读书的法子不对。”
顾仲义愣住。
他本来已经做号了听到难堪话的准备。
考了十五年童试不过的人,心里早就做号了被儿子一句话戳穿的打算。
但他没想到等来的是这句。
“法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