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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快请起!”萧寤生的声音带着难得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何罪之有?!卿等忠勇,力挽狂澜,解阙京宫禁之危,护寡人于庸城,此乃社稷之功!寡人当嘉奖三军!”
“臣,谢大王隆恩!”许庭辅起身,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高台和广场,看到太傅上官明瑞的尸身时,眼神猛地一黯,但迅速被坚毅取代。
话音刚落,广场另一端再次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只见陆长泽与公子虞带着一小队精锐骑兵,护拥着一行车驾疾驰而来。
陆长泽与萧虞一同下马行礼:“臣等参见大王!阙京叛军已被击溃,残余逃窜,我军正全力清剿!”
“好!好!众卿辛苦了!”萧寤生看着眼前这些忠心耿耿,浴血奋战的臣子,心中百感交集。他的目光在萧虞身上停留片刻,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萧虞直起身,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尘土,又补充一句:“启禀大王!臣等前来庸城途中,于京畿之外官道,正遇上一队人马…”他侧身让开,指向身后队伍中服制格格不入的人,“越使不远万里来到瀛国,恭贺大王封后大喜。”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萧虞身后的越国使臣身上,那一列车驾中,为首的那一辆,缓缓下来一个人。
高台上的萧寤生瞳孔猛地收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越使来的速度,比他想得要快。
“寡人今日这庸城广场,可真是宾朋满座啊。”
寒风卷起广场上破碎的旌旗和未散尽的硝烟,残阳如血,将高台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长长的,投在冰冷的地面上。
“来了也好。”萧寤生冕旒下的笑意竟带着一丝解脱,所有的布局,所有的血腥清洗,不就是为了应对这一刻吗?
庸城这场戏,演给国人看,演给世族看,又何尝不是演给即将到来的越使看?
只是代价…太沉重了…
他疲惫地阖了一下眼,再睁开时,已恢复了国君的威仪,声音沉缓:“越使远道而来,辛苦,寡人庸城大典,惊扰贵使了。”
晏殊从容上前几步,深深一揖,姿态无可挑剔:“外臣斗胆,替我王恭贺瀛王封后大喜,国祚绵长,庸城之变,实乃意外,外臣惊闻,不胜唏嘘。”
他话语恭敬得体,眼神却飞快地扫过广场上的狼藉,身为太子的萧玄烨是如此狼狈的模样,而高台之上,瀛王的身旁站立的,却是另一位公子…
他与萧玄烨身旁的谢千弦对视一眼,二人面上俱是波澜不惊,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涟漪。
谢千弦默默地看着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晏殊…师兄…终究还是来了…
昔日同门,为了各自认定的道路,终于走到了这无法挽回的尽头,他看着晏殊看似平静的脸,还有那个至今让自己琢磨不透的唐驹,心中百感交集,苦涩难言。
晏殊直起身,从身旁副使手中接过一卷以赤色丝帛装裱,盖有越国大玺的国书,双手高举,声音清晰地响彻全场:“外臣此次前来,乃是奉我王之命,与瀛国永固盟好。”
“此乃我王亲笔国书,外臣奉诏呈递瀛王,我王言道,瀛越两国,自献公起便情谊深厚,为固两国兄弟之盟,我王特恳请瀛王…”
众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知这所谓的国书究竟写得是什么,高台之上,萧寤生渐渐眯起眼,垂下的冕旒模糊了他眼中的杀气。
晏殊却拔高音量,字字清晰,一字一顿道:“请瀛王允准瀛太子殿下,赴越国琅琊为质,与我王朝夕相伴,以增情谊,共襄两国万世太平!”
“入质?!”
“让太子去越国为质?!”
此言一出,如同平地惊雷,方才还惊魂未定的官员无不哗然变色,让一国的太子去他国为质,这无异于将未来的国君置于敌国掌控之下,是赤裸裸的羞辱和要挟!
越王所谓的“恳请”,不过是仗着越国强大的国势趁火打劫!
许多人默默以探究的神色转向萧玄烨,又猛然醒悟,此时瀛国的太子,是萧玄璟!
“不…父王!儿臣不去!儿臣不去越国!”萧玄璟此刻更是如遭五雷轰顶,原本失去了殷闻礼在朝中的势力,他即使成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