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母亲(2/3)
两人情谊比寻常兄妹更深厚,你要握住机会。”
兜兜转转,秦夫人又把话拉到这上面。
“女子越大,心思便越敏感,也越有主意,有的事就不愿和家人深谈了,你就要趁此机会和她来往。
先从友人做起,她不和兄长吐露的话,你要接住,知道了吗?”
陈璋又闭上眼,只当耳旁风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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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可怜人”崔昭正戳着碗里的肉。
今日晚膳不是在院里吃,而是同崔老太君、以及各位叔伯伯母一起。
之所以同聚,是要共谈另一件大事——崔莹的婚事。
崔莹年方十六,是崔大和郑夫人的小女儿,在女眷中排五,只比崔昭大一岁。
长辈们商议此事时,崔莹就坐在桌旁,垂眼动着筷子,察觉到崔昭投来的视线,她也只是不咸不淡地回看一眼。
分明是她的终身大事,此刻却似乎与她无关。
崔昭看着她,又望向众人,仿佛看到了明年的自己。
她忽然又想起往事。
那时,他们正要从边关回京,母亲就蹲坐在门前,手中搓着一根野草,神色散漫,说的话却正经。
“昭昭,在这个时代背景下,要想在崔家好好活下去,就要接受站到秤上估值,接受没有自己,接受掌控。
没有喜怒、凡事以崔家为先,要权衡利弊,不可随心所欲,嫁了人,也得一辈子记住自己姓崔。”
小崔昭如她一般,蹲坐在门前,一手拿着胡饼,一手抱着半壶葡萄酒。
她那时还听不大懂,咬了口饼,满嘴芝麻:“为什么?不这样就不可以吗?”
母亲朗然一笑,擦了擦她的唇角:“也可以啊,但是过得不会这么好,所以说,要在时代背景下来看。
想过好日子,那就接受安排,更爱自由,那就要做好吃苦的准备。
在这个世道,不管男女,只要是底下人,想好好赚钱生活,都是不容易的。
人没办法既要又要,而且,有的事是躲不开的。”
小崔昭想了想:“娘亲,我们不能躲去你的家乡吗,带上哥哥一起,如果崔家人找过来,我们就抱紧!”
母亲笑得前仰后合:“傻孩子,那叫报警,警告的警。”
小崔昭也跟着傻笑,没一会儿,她看到母亲站起身,望向远方,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些。
她弯身抱起崔昭,看着落日。
“在哪里都一样,不会变的,就算是我的家乡……
只是这个世道,比我的家乡更残酷,哪怕只是想活着,都是一件很艰难的事,如果不是遇上了你爹,我今日还不知是死是活。
有时候,大多数人只有一个选择。”
她仍旧不懂,只愣愣看着母亲,不知该怎么回答。
母亲却又转过头来,侧颜映着落日,眼中晃出一种说不出的蓬勃笑意。
她说:“但是,办法一定是比困难多的。我们不能既要又要,但可以折中,这里要一点,那里要一点。”
小崔昭摇头:“我听不懂。”
“没关系,以后会明白的。
我们不做大树,要做滚草,根系没那么虬结复杂,山雨来了,顺势蛰伏,而后只要一阵风,就能去往最适合的地方,重新发芽。
只要等一阵风就好。”
母亲不知是对她说,还是对自己说,言罢,刮了刮崔昭的鼻子,又看向她紧紧抱着的东西。
“一直抱着这壶酒做什么?”
小崔昭眼睛一亮,立刻举了起来:“关内葡萄酒贵,哥哥肯定没尝过,我给他带一壶!”
母亲看着这壶酒,眼神微动:“好,我们这次去把阿衍接回来,一家人就可以团聚了,到时,再不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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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母亲,崔昭不免有些出神。
忽然,崔衍碰了碰她的手肘,她回神抬头,便见祖母已经停手,众人也跟着放筷,她也立刻停筷坐直。
家宴就是这般,崔老太君停下,便意味着宴席该散了。
她随意说了两句结语,便同几位叔伯一道去了后厅,这便是要议事。
崔衍抬手唤回她的视线,又顺手拿起锦帕擦手,淡声道:“肉都戳成糜泥了,是吃饱了吗?今晚院里可不开火。”
言外之意,就是如果现在不吃饱,晚上是不会给她加餐的,到时就得饿一晚上肚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