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注视(2/3)
门。
……
夕阳高悬,院中霞光一片。
崔衍推门走入,目光随意扫过,院子里只有三四个仆从在打理,安静有序。
唯一可能导致失序的那个人全然不见踪影。
他看了一眼,阖上门,问道:“崔昭呢?”
有仆从抬头,回道:“娘子和兰心出门放风去了。”
“今天么?”
崔衍有些意外,这几日崔昭都待在府里温书,没有出去过,怎么今日突然去外面玩了?
他放下手中食盒,侧目看向库房:“丰水,她们去做什么了?”
库房内,丰水正在整理弓箭,他闻声抬头,见崔衍回来了,立即将手中箭筒搬出,放到院中。
做好准备后,他才上前回答:“说是去逛晚市了。”
崔衍一顿,打量他的神情,心中了然:“那实际呢?”
丰水摇头:“实际不知,两人神神秘秘的。”
听到这个词,崔衍指尖微动,他转了转指环,收回目光。
丰水见状问道:“公子,咱们是去寻她,还是练箭?”
他敛眸:“练箭罢,她是个守时的人,到点会回来的。”
崔衍喜欢的事不多,其中一件就是射箭,每日放值回来,若无其他事,他总要练上许久,然后——
丰水便要将家中发生的一切,全都说给他听,关于崔昭的,更要一字不落。
“今天娘子起得很早,用过饭后,没忍住睡了个回笼觉,不过被兰心拉起来了。
早上在院中背书,午间用膳后睡了两刻钟,下午做了公子留下的算数和赋论题,共用四尺纸六张,徽墨一钱……”
崔衍将外袍褪去,戴上腕甲和扳指,取过长弓,一边静静听着,一边低眸修整弓弦,碎发落到眼上,他眨动几下,又被风拂去。
他拉了拉弦,问:“写了这么多,她没有骂我?”
丰水顿了一下,但也习惯了,回答得婉转又直白。
“这……也不算骂吧,只说您出的题太偏太难了,根本不是普通水准,怀疑您去偷了考题,在悄悄给她透题。”
崔衍眼中浮起一点笑意,他随手取过一支箭矢,挽弓搭箭,轻声道:“想得倒美。”
他看着远处的箭靶,目光专注平直,而后弓弦被缓缓拉开,发出细微声鸣。
他目光锁定靶心,铮然一声,箭矢正中红心。
“继续。”
丰水回过神来,继续道:“娘子这一早都在温书,没有出门,潜心学到了中午,午饭前,兰心回来了——
对了,今天中午吃得简单,尖椒牛肉、豆腐酿圆子、一份排骨,外加两个汤菜,都是娘子爱吃的。
她这几天吃得不多,但今天胃口额外好,菜都吃了,尤其是小排。”
饭菜是每天必须报备的,吃多、吃少,都要细细观察说来,就连喝水的频次也不能落下。
崔衍听着,手上不停,一道接一道的破空响声划过,一支又一支箭矢精准射.入靶心。
他淡声道:“明后日的肉膳中,多加些鲜菜,汤撤一份,换成百合莲子,肉圆换作蒸鱼,多哄她喝些水,以明前龙井作底。”
“是。”
崔衍顿了片刻,又道:“近来她有些嗜睡了,食欲也不高,先换作这些,如果明日还是吃得不多,就请人来看诊。”
“是。”
崔衍放了箭,目光一转,口吻轻淡:“那么,今天的胃口怎么突然好了?”
丰水悄然吸气,飞快看了他一眼,挠头道:“午饭前……有人给兰心送信,可她后来把信给了娘子,想来,应该是娘子的信。”
崔衍收回目光,看向箭靶:“郑四写的?”
郑相宜和崔昭时常写信来往,在府上不是秘密。
丰水摇头:“我去问过门房了,来人不是郑家仆从,看腰牌,是陈氏的,只有他家的会上金漆。
娘子看了信之后,美滋滋地抱进怀里,午间就胃口大开了。”
崔衍不语,拇指微微用力,弓弦立即勒上扳指,箭搭弦上。
丰水低声道:“饭桌上,娘子和兰心说,准备在傍晚出门,像是要去见人,许是和那封信有关。”
——陈璋。
又是一箭发出,锋锐的箭簇映着寒光,精准而迅速地将上一支箭羽从尾部破开、撕裂、而后取代它,钉入准心。
“今晚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