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我要留宿。”(2/3)
正是因为这样傻乎乎的,前世才会那么轻易为着认识不久的人拼命。
一旁的徐庸似有动摇,轻叹一声,改口道:“沈小姐有用得着之处,尽管使唤便是。”
沈青竺向他看来:“你是不想让红豆为难,还是真心愿意做事?”
徐庸却没回答前半句,低头一拱手:“承蒙不弃。”
沈青竺犹豫了,能力是一回事,她更看重人品踏实,尤其是放在农庄。
她拉过殷红豆到一旁小声询问:“你信他?他对你好?”
红豆点点头,又摇摇头:“小时候我快饿死了,先生给我吃的,长大些就不给了,说这样对我不好。”
“因为你是大姑娘了。”沈青竺就怕徐庸在这方面哄人,旧物送人别是为了定情吧?
红豆完全不担心这一点,道:“姑娘,村里不仅有个秋桃,还有寡妇看上他的,都被拒了,有人骂他窝囊软蛋,村里男人说他不检点,可是他什么都没做。”
“况且这些都不重要,粮食才是实打实填饱肚子的,他还会做什么水车,我见过画在纸上……”
红豆恨不能把增产的法子推给全天下,所有人都不用饿肚子。
饿肚子真的太可怕了……
“行,我知道了。”沈青竺一揪她的脸蛋,脸上没肉,“今晚给你加鸡腿。”
“啊?”没干活也能吃鸡腿吗?红豆很是不安:“不行不行,吃太好会遭天谴的……”
沈青竺竖起眉头道:“谁这样骂你了?骂人的话要反着听。”
徐庸被留下了,沈青竺给他三日时间,回家安置妥帖,再到农庄去。
他学过木工,自制了改良过的犁,会一起带走,翻地时事半功倍。
正好这季稻子收完很快又要播种,秋天便能查验成果。
临走前,徐庸掏出一张字帖,让红豆回去后可自行临摹学习。
那字迹隽秀飘逸,非十年苦练不能成形,瞧着可不止是‘认得几个字’那般简单。
徐庸无法未卜先知,也不知能否再见到红豆,他不是特意带着字帖来的。
而是一直揣在身上没拿下来过。
人走后,银铃瞅着微皱的字帖,努嘴道:“真是奇怪的人。”
红豆不解:“银铃姐姐为何这样说先生?”
“他既然写的一手好字,大可以卖字赚钱,或者代人写信,给书铺抄书也行,怎么学了木工?”银铃问。
红豆被问得宕机了一下,挠挠头:“不知道。”
她从来没想过。
沈青竺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想了不少。
徐庸要是对红豆没心思,做这许多干什么,要说有心思,又为何不求娶,眼睁睁看着人被卖掉?
依照红豆的脾气,前世她戴着他的小木雕,却没提这么个人,也不带上他逃难……
那徐庸多半是死了。
唉。
回到陈宅,沈青竺已经累了。
好在曹管事十分细致,叮嘱厨房什么时辰要备好热水,主子回屋就能立即使用。
泡一个热水澡纾解疲乏,沈青竺披散着乌黑的长发,坐在云台小筑歇凉。
此处是风荷苑内的观景台,临水而建,可以赏花赏鱼,夜间赏月。
沈青竺贪图这片刻安宁,懒洋洋的放空了思绪,什么都不想。
她让银铃和红豆下去休息,享受此间静谧。
不料这样的黑夜,被一道形同鬼魅的身影给惊扰了。
陈燕舸忽然现身,无声无息,把沈青竺吓得惊叫一声,原地蹦起。
然而她的声响没能外泄,就被一只大掌给捂了回去。
沈青竺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唔!”
陈燕舸低声道:“是我。”
沈青竺看到了,但是这并没有消除她此时的惊慌,她奋力一推,连退几步拉开距离。
指尖轻颤着,抓起衣袖胡乱擦拭嘴巴。
陈燕舸见状眉头一敛,气笑了:“你便是这样对待自己夫君的?”
他身上是染了病毒么?这般沾不得?
沈青竺也不想反应过大,可这不是她能控制的。
她稍稍冷静下来,问道:“夫君怎么来了?也没听见声响……”
他该不会……
“我翻墙进来的。”陈燕舸轻嗤一声,理直气壮。
沈青竺没说话,紫葡萄似的眼睛细细打量他,感觉不太对劲,不像是他平日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