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2/4)
惫,他嫉妒都嫉妒不动了。
之后的两年里,谢雪迟时不时地给他梳理内力,帮着他将那本功法练至顶层。
封云起终于能制住云起剑的凶性,成为名副其实的封剑之人。
这种双脚踏上实地,不用担心被人拆穿的感觉实在太好。
封云起却无法真正地高兴起来,他终究不能心安理得,几次想将这一切都还给谢雪迟。
谢雪迟却摇头,对此毫无兴趣的模样,继续用心地打理他的花。
“师兄与剑同名,足以说明天意要你做云起剑的主人,师兄顺应天意即可,无需觉得亏欠了我。”
“更何况,我要与未婚妻成婚,本就不可能接任观主的位置。”
悬星观不似极南之地的教派,并不禁止门徒成婚,但若成婚,便绝不可以做悬星观的观主。
封云起只觉师弟这是在宽他的心,师弟那未婚妻才被找回没多久,他们能有什么深厚感情。
封云起又怕师弟万一真是这么想的,误了自己的终身幸福怎么办。
他赶紧劝师弟不必拘泥于儿时婚约,师弟双亲已逝,没人可以强迫他,他大可以退婚。
谢雪迟闻言,停住手里的动作,惊诧地看着封云起,仿佛他说了什么很不可思议的话。
封云起也不解地回看他,在他的目光中,谢雪迟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
他想了很久,像是刚刚才理清思绪一样,对封云起,也对他自己说:“若是那样,她会被人笑话,更会伤心,所以我们会如期成婚。”
他转而问道:“师兄,你养韭菜花养得很好,你会种三月紫吗?”
“听说过这花,怎么了?”
谢雪迟轻抚它枯黄的叶片:“棠水从启国商人那买到了三月紫,一直开不出花朵来,她觉得是自己养死了它,为此怏怏不乐,我想将它种活,她就开心了。”
封云起挠头:“那你该问问有经验的花匠,他们一定有法子。”
谢雪迟:“早已请教过数名花匠,都说这花根系受损,救不活了。”
封云起摸不着头脑:“那还救什么,直接换一盆养吧。”
“那样棠水或许会认出来这不是原来那盆三月紫,她会认为是她害我费心哄她,她会更难受。我想师兄运气好,或许能帮我种活它,若实在不行,我再换一盆相似的。”
封云起哑然,一盆花为什么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他不是很懂男女之事,涂黎冬平日看的话本,封云起一本都看不懂。
里面的男男女女,突然爱了恨了打起来了,简直莫名其妙。
他原本觉得,谢雪迟是被这桩婚约带来的责任困住了,但是看师弟提起棠水时的神情,就像捡到一只柔弱可怜的小猫,他必须对她怜惜又爱护,方能安心。
当时封云起倍感困惑,索性不在此事上深思。
地上的鸟群正在饱餐一顿,一名明镜司的人走近,惊走两三只。
那人将两个小物件交给谢雪迟。
“副使,这是在外头石阶上捡到的,不知是否与起火一事有关。”
为了查明起火的原因,明镜司的人在清宁观上上下下地搜寻线索。
在外头石阶上捡到?
封云起心想,那不就是离这院子不远的地方吗。
他往那些物件投去一眼,只见是一个旧荷包,还有一块缀着红色流苏的同心佩。
封云起一怔,他认得这玉佩,他记得谢雪迟身上就曾有过一枚相似的同心佩。
谢雪迟与棠水,一人一块。
封云起转瞬猜出大概发生了什么。
棠水根本放不下谢雪迟,所以才一直随身带着这枚同心佩,才会在昨夜谢雪迟来了清宁观的时候,在他暂居的院子附近逗留,以至不慎遗失了这块玉佩。
谢雪迟看着那块玉,神色淡淡,不见任何意味。
他语气平和道:“我知晓了,你下去吧,就当没见过这块玉,也不要再往这块玉上查。”
那下属就此离开了。
谢雪迟将荷包与同心佩放入袖中,红色的流苏丝线在雪白的袖角摇晃,丝丝缕缕牵连不断。
谢雪迟再把它往里塞了塞,不许它露半点踪影出来。
封云起看他不像要还给棠水的意思,问:“不交还给棠水吗?”
“不必,就此遗失是件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