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2/5)
,一下下缓慢地安抚着。
大概是顾忌着他的手臂,她没有再动,渐渐的,他靠得越来越近,两人贴在一处,再没有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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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际刚透出一丝光亮的时候,姻缘树上新挂上去的一块姻缘牌被风吹得摇摇晃晃。
木牌与红绳都是刚做好的,结实崭新,仿佛还能经得住许多磋磨。
谢雪迟收回手,低头看向棠水,对她微笑。
他们站得很近,只因谢雪迟一路牵她到这里重新挂姻缘牌,她本想帮忙,没想到他一只手也很灵活,一人便能穿绳打结。
棠水无事可做,想走开去看别的牌子上的人名,看看有没有好听的名字。
每到此时,谢雪迟便如背后长了眼睛一般,停下动作,转而握住她手腕,将她往自己身旁带。
重复数次,最后棠水一步都没能离开他。
谢雪迟问她要去睡觉吗?
棠水想了想,点头。
她先前重新做了一份芋头糕给俪娘送去,又陪谢雪迟去邱女医那里治手臂。
邱女医满脸睡意地给谢雪迟包扎好,然后把他们俩赶出了屋。
这么一通下来,棠水确实有些困了。
谢雪迟便带她去了自己住处。
这客房很宽敞,栖缘观专门用来招待留宿的信众。
每位房客离开后,床褥都会有专人拿去清洗打理。
整张床都被收拾得很干净,棠水还能闻见淡而清雅的香气。
谢雪迟脱去她的鞋子,将床帐放下,他自己却没有上床来的意思,只将一只手伸进床帐内,碰着她的手臂,算作陪伴。
棠水侧身,将脸贴向他的掌心。
她听涂黎冬说过,他们出公差时,有时条件受限,住的地方不尽人意,床褥事先没有被洗过。
谢雪迟便怎么都不肯上床睡,宁可坐在圈椅上挺着脊背睡一晚。
涂黎冬对棠水嘀咕,说谢雪迟是讲究的白鹅,伸着个长颈子,好像他多出淤泥而不染似的。
涂黎冬觉得自己的形容太好,她兴致勃勃道:“师兄如果真是只鹅,那他的红掌肯定不敢拨水,要划不划的,嫌水脏。”
棠水听完就想象了一下,笑得不行。
如果谢雪迟真是一只鹅,她就把他带回家去,放在大木盆里,每日给他换最干净的水,让他舒舒服服的。
棠水尊重别人的癖好,一般不会勉强对方做什么,但是谢雪迟坐在椅子上怎么能睡得好。
所以她勾勾他的手指:“你也上来一起躺啊。”
谢雪迟犹豫片刻,还是解开外袍,上来了。
棠水看他微有些僵硬的动作,知道他现在心里挺膈应。
她便和他说些话,转移他的思绪。
她和他说了这些日子以来的经历,说起她每日学的什么,吃的什么,她交的新朋友公孙珊。
棠水说到后来,困得不行,思绪断断续续的,她稀里糊涂地问:“我方才,方才说到哪了?”
谢雪迟托住她快滚下枕头的脑袋:“说到公孙珊投壶,赢了两只小玉兔,和你一人一只。”
棠水:“嗯,我把它挂在床边了,我新家的床边。”
“等雪停了,山路通了,我带你去看我的新屋,我布置得很舒服……”
她嘟囔着,终究是抵不过困意,说着说着便睡过去了。
睡梦中她感觉到一条手臂横抱住她,从腰至胸口,弄得她都不好翻身。
她在梦里没想那么多,本能地伸手伸脚,驱赶那条手臂。
手臂松了点力道,棠水便要脱身滚出去。
她又被抱回来,圈住她的手仍旧不肯撤开,只是松了一些,再松了一些,直到她不再闹着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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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水这一觉睡醒,简直是神清气爽。
尤其是一睁开眼,她便看见谢雪迟那张俊美到出奇的脸,更觉得整个世界都明亮起来。
连他身后平平无奇的床帐都变得值钱不少。
棠水洗漱过后去找闻人俪。
一个道姑过来,替闻人俪转达:昨晚闻人俪昨夜睡得晚,没歇够,今日棠水不必上工,明日再做事。
棠水向道姑道谢,而后对跟在身后的谢雪迟扬起笑容。
她有一整日的假可以玩呢。
谢雪迟显然也很高兴,走向她的脚步比送她过来时轻快许多。
两人在山上转悠,在离密林不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