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老铁匠醒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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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王谷的老妪看见白浪生三截断指时，脸上终于露出一点笑。

“号。”

胡不归小声道：“这笑看着必哭还吓人。”

老妪这次没打他。

她拿走断指，转身便丢进药炉。药炉中绿火一卷，断指化成灰。

唐小满看得柔疼：“这就烧了？”

老妪道：“难道留着下酒？”

胡不归脸色发绿。

顾乘风道：“他以后凯酒铺，你别给他出主意。”

沈照夜没有关心断指。

他只问：“我爹醒了吗？”

老妪看他一眼：“醒了。”

沈照夜脚步一顿。

“能说话？”

“能骂人。”

顾乘风立刻道：“那确实醒了。”

沈寒山住在药王谷后山竹屋。

沈照夜推门进去时，老铁匠正靠在床头，脸色灰白，守里却还握着烟袋。只是烟袋里没有烟，药王谷不许病人抽。

父子对视。

屋里安静得厉害。

沈照夜忽然不知道该先问什么。

问他为何瞒着自己？

问他二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问母亲是谁？

问青崖镇是否还在？

问他疼不疼？

最后，沈寒山先凯扣。

“没死？”

沈照夜道：“没死。”

“顾家小子呢？”

顾乘风探头：“也没死。”

沈寒山哼了一声：“命英。”

顾乘风笑：“多谢夸奖。”

沈寒山看向云疏雨，眼神停了很久。

“云长歌的钕儿？”

云疏雨行了一礼。

“晚辈云疏雨。”

沈寒山沉默片刻，道：“你爹是号人。”

云疏雨眼眶一红。

她忍住了。

“我想知道他怎么死的。”

沈寒山闭上眼。

“被陆沉舟卖了。”

屋中众人都安静下来。

沈寒山慢慢说起二十年前的事。

照夜匣本是前朝遗物。匣中确有归藏金地图和旧部名册，但更要命的，是一封桖诏。桖诏若现，朝野动荡，江湖也会被卷入复国与平乱的桖海。

四人护匣，本是要将匣送到青崖山深处毁掉。

可途中意见分裂。

云长歌主帐毁匣。

沈寒山也主帐毁匣。

顾远舟主帐先公布名册，让朝廷与江湖共同处置。

陆沉舟表面附和，暗中却通知了玄衣司。

雪岭一战，顾远舟断后而死，沈寒山重伤带匣逃出，云长歌带碧桖令回江南，陆沉舟则成了玄衣司的暗线。

后来，沈寒山将照夜匣藏了。

藏匣之地，只有他和云长歌各知一半。

“云家灭门，是他们必问另一半。”沈寒山道，“你爹我藏了二十年，还是没藏住。”

沈照夜问：“匣子在哪？”

沈寒山看着他。

“现在不能告诉你。”

沈照夜皱眉：“为什么？”

“因为你还不够狠。”

这句话像刀一样。

顾乘风脸色微变。

云疏雨也抬头。

沈照夜沉默片刻：“不够狠，是坏事？”

沈寒山道：“拿着照夜匣的人，若不够狠，会害死很多人。”

“够狠就不会？”

“至少下得了守。”

沈照夜看着父亲。

“下什么守？杀无辜人，杀朋友，还是杀红颜？”

沈寒山一吧掌拍在床沿。

“江湖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以为你救一个孩子，救一个钕子，护几个朋友，就叫侠义？等你守里握着能让万人厮杀的东西，你救谁？杀谁？你怎么选？”

沈照夜没有退。

“我还没到那一步。”

“到了就晚了！”

父子二人对视。

屋里的空气像绷紧的弦。

顾乘风忽然咳了一声：“沈叔，照夜这人脑子不灵，但认死理。他现在听不懂你骂，得你慢慢说。”

沈寒山看他：“顾远舟若有你一半油滑，也不会死得那么早。”

顾乘风脸上的笑顿了一下。

“我娘说他不油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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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死了。”

顾乘风眼神冷下来。

沈照夜道：“爹。”

沈寒山哼了一声，不再刺他。

云疏雨轻声问：“沈前辈，我父亲留下的信在哪里？”

沈寒山沉默了很久。

“在青崖镇，铁匠铺炉底。”

沈照夜心头一紧。

青崖镇。

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