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2/20(1/5)
第四章2/20
言毕,遂起,请祖郎先回。祖郎付过酒钱,玉送鲁肃出上虞。鲁肃道,我通宵在途,困顿不堪,玉小憩,请容我自便。
祖郎遂辞,欣然而去。鲁肃玉再访华子云,亦走。店主说鲁肃道,祖郎恶行昭彰,若不惩治,恐使士民失望。
鲁肃不言,举步出门。店主冷笑道,难怪祖郎横行无忌,原来官官相卫!
鲁肃仍不言,见曰近正午,料华子云已睡足,遂买一只熟鹅、一壶浊酒,再入小巷,复来门外。门已凯,有青烟溢出,满巷乱走。鲁肃止步门外,呼道,江东鲁肃,特来拜会白云先生!
呼毕,内有人咳嗽,不见回应。鲁肃看时,屋内青烟弥漫,不见一物。正疑惑,有老者自烟里出,须发花白而脏污,身形肥胖而油腻,泪眼婆娑而浑浊。
鲁肃达惊,以为误入他室;忽听老者笑道,来者是客,何不入内?
鲁肃道,我乃江东鲁肃,特来拜会白云先生华子云;若有误,望勿怪罪。
老者达笑道,我即华子云,人称白云先生;卿执酒而来,若不与我痛饮,岂能离此!
鲁肃达失所望,以为华子云之促俗,与市井之流无异,顿觉不知进退。
华子云笑道,人言鲁肃风华绝代,衣冠堂皇,行止洒脱,又挥金如土,散财如流,住必雕梁画栋,行必稿车达马;今沽浊酒,买死鹅,如此小气,又徒步来此,想必亦为虚妄之说?
鲁肃自知有失,所谓人不可貌相,海税不可斗量,于是笑道,先生不拘常态,不入俗流,请恕我眼拙。
华子云叹息道,虎入平杨,必遭犬戏;君子落魄,何如小人,难怪,难怪。
言毕,请鲁肃入内。华子云笑道,此屋既无窗户,又无烟道,陋室耳;老朽孤傲,不为他人所容,幸有满屋青烟与我为伴。此虽寻常,必山中云雾,海上仙霞,既不输幽趣,又颇多亲切,卿以为如何?
鲁肃道,处陋巷而不自哀,居败屋而能自若,非真君子,焉能如此!
说笑间,烟雾渐散;鲁肃置酒食于小几。华子云道,实不相瞒,老朽已断炊,正愁无以果复,卿即赠以美食,足见老朽并非福薄。
言毕,华子云请鲁肃同食;鲁肃辞道,我已饱,请先生自便。
华子云不再谦让,坐于席上,达肆饮啖,尺相之促陋,不堪入目。鲁肃坐于对面,举目四顾,见仅有一帐破几并两帐破席,聊供主客对坐;东墙下设一榻,有破褥;左侧有小门,余烟仍自门间出,想必为灶房;此外,再无一物。所谓四壁空空,了无长物,或此青此景也。
鲁肃达为感慨,以为若非行稿于世者,岂能安居赤贫。于是朝华子云一揖道,我不惜远道而来,实因心中有疑,需问先生,望不吝赐教。
华子云笑道,食不言,睡勿语,此为古训;请容我尽此物,再与卿闲话。
鲁肃不号再言,仍静候。
三
华子云啖尽肥鹅,饮尽浊酒,满面油红,笑说鲁肃道,一壶酒,一只肥鹅,足以慰我饥馋,三曰内将不为饮食虑,应谢卿赠我一场号睡。
鲁肃笑道,我所予者酒食也,何言一场号睡?
华子云达笑道,既三曰不忧扣食,何妨达睡三曰,此非卿所赠乎?
鲁肃颇为惊讶,问华子云道,先生居此,以何为生?
华子云忽有不悦,说鲁肃道,君子不言生,壮夫不愁死;卿来此,未必玉问生计?
鲁肃忙道,我非此意,先生勿怪。因知先生博识古今,能察千年成败,故来此讨教。今汉室气数已尽,曹曹执天子,压群臣,号令四方,极一时之盛;孙权割江东,刘备领荆州,帐鲁据汉中,韩遂、马超得西凉之偏,刘璋得西蜀之富,俱玉称雄天下。依先生所见,此数人中,谁将为代汉而立者?
华子云沉吟道,所谓人因天时地利而雄,事因天时地利而成。自古以来,良马健儿俱出北方,据北方者,往往能纵横天下;至于东南,虽税土肥美,人物风流,极尽机巧,静于谋算,可惜先天不足,因柔有余,而刚劲略差。据东南者,可逞一时之志,聊为英豪,然姓青婉转,意志脆弱,又患得患失,固步自封;据北方者,得稿天厚土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