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页(1/3)
于是不由得悲从中来,当晚实在是克制不住,抱着?封十三?好一阵歇斯底里的哭喊:“晴儿,我的妹子,她?还那么小?啊呜呜……”
可惜,封十三?举目无亲,唯一的那点心血全洒在了消失不见的拣奴身上。
他万分理解不了陈子列自己屁用没有,也不晓得竭尽所能多努努力,早日混出了名堂去唐家讨要亲妹,而是抱着?自己不撒手,指望从中获得某种自我安慰的孬种行?为。
本来也是,难道他这头哭瞎了,那头天?各一方的陈晴儿就能活好了?
这是什么狗屁不通的道理?
于是封十三?二?话没说地让他滚出去,既然有了自己的屋子,就别再来打扰自己习文。
而陈子列呢,那日哭一哭,估计也就是心里的坎儿过去,不找个由头发泄出来实在不好受。被踢出主院后,他自己一个人躲着?抽噎了好半晌,这才抽抽嗒嗒地出门?扫了眼,随手指了其中年岁最大的颂兰姑娘留下,其余的也没要。
接着?,他居然还真跟勘破六根似的,转头就回?屋挑灯夜读了。
许是上天?也被他俩“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稳在此书中”的定力所打动。
饶是两人年岁尚小?,正儿八经跟着?大儒读书的时间也不长,可在那世家子弟众多,清流寒门?博文的太学里,两人也被多番拎出来赞誉有加。
正所谓“子承父业,与有荣焉”。
他俩这下有了出息,于是连带着?在此道上向?来很?不讨好的长宁侯,都顿觉面上有光,一阵神清气爽。
要说卫冶这人是多能嘚瑟啊。
就连出门?在外交际应酬,这位分外擅长讨人嫌的侯爷也不忘时常拖长腔调,专指着?同自己过不去的同僚问:“哎对了,您家公子近日如何呀?文章做了几篇,可有得着?谁的青眼呐?”
这般小?人得足了志,再加上今日早朝上舌战群儒,靠“你说你的我听不见”这一秘技气得一众羊胡子古董跳脚。
卫冶心情极好,于是格外风骚地冲陈子列这装起蒜来也很?有一手的小?少年眨眨眼,转身就不见了影。
封十三?:“……”
还真是白替这人操了一天?的心。
太学里头全是官宦子弟,基本等同于一个小?朝堂。早朝拖到了巳时方歇,这在无病无灾的太平盛世里,本就不算寻常,果然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午时那长宁侯被百官指摘,几乎成合杀围堵之?势的消息就传入了太学。
而消息一旦散开……自然也就由那不怀好意的人口中,传到了封十三?跟前。
其实这个情形一入耳,封十三?倒也没有多惊讶,从进宫面圣的那天?起,他就心知肚明迟早要有这么一天?。
本来卫冶回?京之?后的动静就极大,先叫嚣着?抓南蛮同党,又是一刻不停地要翻案,他封十三?只是个不慎被牵扯其中的靶子,都在太学里无数窥伺的目光中过得不大舒坦,遑论?是首当其冲的长宁侯?
光从长宁侯每天?日不亮就要出去,月将明才肯回?来,一身挡不住的酒气冷汗就能看出,这些时日他过得并不轻松。
只是封十三?不由自主地又开始自作多情,操心起卫冶如若真如他们口中所言,分明是以身涉险,伺机多年,却只是因为没能抓到惑悉,就陷入那般孤立无援的困境,该是多么的冤枉与郁结。
可他既答应了卫冶要安分守己,韬光养晦,实际也没办法做什么,那就断然是不能在太学里与人争辩是非,更不能同当日在鼓诃城里对那周小?公子一般,干净利落地往脖子上划一刀就算。
于是只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暗自揣度这人云淡风轻的面皮下该有多么不好受。
但?封十三?万万没想到的是,这点儿他以为的不好受居然被侯爷藏得如此隐晦。
以至于半点儿都看不出来!
他快被卫冶这样滴水不漏的没心肺恼得没脾气了,又实在受不了陈子列那现德行?的玩意儿,刚想追上去说两句什么,就被陈子列一把扯住衣袖,轻声道:“后头还有宫里跟来送秋风的人呢,咱俩越丢人,侯爷在外做事就能越安心。”
封十三?一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