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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但林欣予一句话都听不进去。
“君辰……”
林欣予的眼前重新浮现一片血色,手上仿佛又有了炽热的触感,那是至亲滚烫的鲜血,而那至亲的面庞也渐渐和眼前的妇人慢慢合并,犹如故障的电影胶片般剧烈闪动,女人的一身白衣瞬间被血染红,黑色的瞳孔渐渐失去光泽,她说:
“君辰,你要活下去!”
倏然,一股凉风吹过,瞬间冲散所有血色。那朵蓝色的火苗不知何时又飞了起来,贴在林欣予的额头前,犹如清凉的海浪打来,将林欣予从混沌中拉出。
此时,老妪好像已经做了什么事,她手中捏着一张符咒,纸上的咒文颜色鲜红,像是在呼吸一样涌动,而老妪的头上不知何时布满汗水,她伸手死死抱住小孩,对妇人说道。
“他觉醒血脉了,力量很强,把这个给他戴着。”
老妪松开小孩,从最高的牌位下抽出一个木盒,木盒打开后,里面躺着一只银色的镯子。
“它能压制君辰的妖力,在他能控制自己的力量之前,不能让其他家族发现。”
妇人神色担忧地点头,小孩乖巧得紧,自己拿出镯子戴上了:“祖母,我会努力的。”
银镯倒也神奇,套上孩子的手腕后,居然开始缩小,很快变成合适孩童手腕的大小。
林欣予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几人,在孩子戴上银镯的一瞬,周围的画面再度扭曲,像是被拖动进度条的电影,在飞速略过,直奔最关键的剧情。
片刻后,画面再度清晰,林欣予脚下的位置变为后院的某处廊道,身边的梦中人依旧是那位妇人和那个孩子。孩子已然长为少年,已有十岁的年龄,正手执长剑,规矩地做着一招一式,略显稚嫩,但也足够熟练。
然而,就在此时,无数染着火焰的箭矢,如雨一般,从高墙之外倾盆而下。少年反应极快,扑向妇人,拉着她躲入屋檐之下。火箭并没有准头,但火星稍微擦到木质的房屋,转眼便是熊熊烈火。两人惊恐地想往外跑,大门却骤然打开,开门的似乎是家仆,他跌跌撞撞地冲开大门,“快跑”二字还没出口,便直直扑倒,刀痕横贯后背,鲜血如注,眼见是没命了。
而门外的面庞,也终于清晰。
众人皆是一袭白衣,手执长剑,衣摆染血,面色坚毅。他们身后还有几个看着年龄也没多大的男女,有些神色惊惶、不忍捂眼,有些则和那些大人一样面露凶光。一群人浩浩荡荡,将出口堵得严严实实。
身后,林家的家仆也尽数涌上,袭击来得突然,许多家仆手中都没有正经武器,对比那些白衣人,无异于螳臂当车。
就在此时,为首的中年人说话了:“我等奉皇命,诛杀东华林氏。”
他声如洪钟,句句震荡:“东华林氏,世代受朝廷恩惠,然实为人皮妖魔,欺上瞒下,妄乱我天朝气数。祸国殃民之举,人神共愤!”
“然,林府家奴或被妖魔魅惑蒙蔽,误入歧途,陛下皇恩浩荡,念上天有好生之德,若尔等迷途知返,特法外施恩,若此刻弃暗投明,决心忏悔,尚有一线生机。”
此言一出,挡在妇人与少年前的家仆都僵了一下,握着武器的双手颤抖,咬牙切齿,片刻竟也无一人屈服。
说话的中年人也并不在意他们,继续宣读死刑:“但林家血脉,妖根深种,罪无可恕!今日,哪怕是襁褓婴儿,也必须锉骨扬灰,以绝后患!”
至此,冠冕堂皇的话都说完了,中年人兼职苍天,厉声道:“杀!”
“停——”
林欣予尖啸出声,面前的一切居然真的停了下来,或愤恨、或不忍、或恐惧的表情凝固在不同人的脸上,就连空中飞舞的火星也悬在半空,不动分毫。
这是林欣予的梦境,如何发展,自然由她来决定。但是之前包括现在的一切,都是她以前在梦中从未看见过的。这是和血脉、和仇恨一起留下来的,只是她从未看见。
林欣予此时也发现了变化所在,她一把揽住那点蓝色烛火,把它捧在手心,放在眼前:“是不是你做的?”
烛火又在手中打圈,仿佛在画一个问号。林欣予太阳穴突突直跳,双手突然成球合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