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结局(完)(2/4)
是躲在你背后,理所当然地觉得我们会在一起很久。你觉得我很好笑吧?”
“明明不是真的太子,明明什么也不懂,明明……”闻延卿的喉咙哽咽,想要用力握住裴疏的手,指尖却无力地落下。
“……明明我只有你,只有你在我身边,我才是太子,但我为什么一直都……无法保护你。”
“像个傻子一样。”
“裴疏,裴君慈,你真的有在看我吗?你真的有看见我吗?”
那出口的声音嘶哑难听,为什么事到如今自己还是这样、这样的不成熟,就像向大人索取糖果的孩子一样。明明是要道歉的,可是为什么变成这样?
那浅淡的、让他窒息的药香,在这三年里从未如此浓郁过,气息让他陷入绝望,而在绝望中,那强烈的不甘却又让他开始口不择言。
——是幻觉吧。成为幻觉吧。
他不要在裴疏面前说这种话,暴露这样恶心的一面。
“恨你。”
“好恨你。”
“你从来都不给我了解你的机会。连死都不让我跟着。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把我变成这样,然后又丢下我。自作主张地把我留在皇宫里——你为什么从来都不问我。”
“为什么从来都不问我……我究竟想要什么。”
“……求你了。别丢下我。”
那漫长的、见不到边界的冬日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让他解脱。如果哀求真的能换来垂首,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神明——
神啊。
让他去死。
强烈的、从未感知过的情绪封住了裴疏的口鼻,让她无法呼吸。
她从来都明白语言是多么伤人的一件东西,可却从未想过明明是哀求一样的话语也能让人如此痛苦。
身体像是沉入了不见底的深海,闻延卿的话语隔着海水传入耳边,失真般忽大忽小,连带着那份无法承载的痛也顺着耳朵传达进她的五脏六腑。
是因为痛苦太过强烈,所以连带着她的心脏也开始扩散出细碎的蛛网,而后一并承载住了那份痛苦吗?
她一直以来,真的有在好好地生活吗?
毁灭系统真的是正确的吗,还是她为了自毁而找的借口?
这场荒诞的任务究竟为她带来了什么。她又到底在做什么。
自以为是为别人做了选择,傲慢地预设他人的结局——到头来,她是不是变成了与父母一样的人?还是说,她的基因里就承载了这份恶劣与傲慢,才能让她这样找遍借口地去伤害一个全然无辜的人?
闻延卿为什么要向她道歉?
这并不是他的错误。一个从未向他者袒露内心的人,又怎么会被真正地了解?
而她本身也并不是如何美丽的存在,她也会有丑陋的一面,而真实的自我,真的能够承载住这样浓烈的感情吗?
……
别再说了。
就让一切停止在恨里。
不要了解她,然后再让她眼睁睁看着那样美丽的爱意,变成一滩淤泥。
……
冷意冻住四肢,庞大的空虚就此趁虚而入。闻延卿握不住幻影的手,而身后也不再传来声音。
春日短暂的降临,又飞快地消失。
他的神色一片空白,在巨大的嗡鸣声里,他没什么滋味地笑了笑。
可身后却又猝不及防地再度传来声音,他本以为幻觉已经消失了才对。
那声音里的情绪如此困惑——他从未听过裴疏有这样的语调。
“曦光,你希望我怎么做呢?”
那只他无力承载的手向上抬起,拂过他的眼睛。是真实存在的温度。
暖意从裴疏的指尖传递,将他的眼眶染上温度,闻延卿的身体一阵僵硬,耳边的嗡鸣声依旧作响,但裴疏的声音却清晰地传了过来。
“……什么?”他呐呐地问。
“我说,你希望我怎么做?”裴疏垂下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她不再去看闻延卿,语气也轻飘飘的,令人心中无端生出一阵不安。
“你希望我去死吗?”她笑了笑,“用死来偿还过往的罪行?”
闻延卿的脸色在这句话落下的瞬间顿时煞白一片。
他抓住裴疏的手,什么借口都在这句话里魂飞魄散,他几乎是惊恐地回头看向裴疏。
裴疏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