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梧桐夜(2/3)
去了。”
虞曼应了声,低头吻她:“好甜,喝什么了?”
“奶茶。”
“又准备熬夜?我会心疼你的,春来。”
明春来眼眶热了。
心疼……
心疼一种是向下流淌的悲悯,能感知万物更弱的体温。它站在高处,流向低处,不危险,不求回应。
爱不一样,爱是悬在空中的独木桥,走上去的人,只能往前走,无法回头,也不能左右看,更问不出还有多远。
怕被看见眼底湿意,她主动吻了虞曼:“你也要好好休息,你看上去……很累。”
衔着水珠的梧桐叶从枝头飘下,擦过虞曼的肩,落在明春来的发间。
风继续吹着,送来冬日之前,最后一阵潮湿的凉。
——
周五下午,消息传来,柏大模法队线上预选赛三场全胜,以小组第一晋级全国线下正赛。微信群瞬间被欢呼的表情包淹没。
聚餐还是老地方,东门外火锅店,同样的拼桌,同样的鸳鸯锅,气氛却不同了。近一个月磨合下来,队员间早已熟络,也都知道明春来话少不是因为清高,是性格使然。
“来!”时韵第一个站起,高高举杯,“敬我们明律,带我们赢明律杯!”
几场区域赛上,明春来表现抢眼,总能直击对手逻辑要害,也不知是谁起的头,“明律”这个绰号就这么在队内叫开了。
明春来举杯,抿唇一笑:“是大家一起。”
“哎呀别谦虚。”时韵凑近,手搭上她的椅背,“春来,你笑起来很好看,你该多笑笑的。”
坐在对面的男生夸张地捂心口:“是啊是啊,小明笑起来特有感染力。诶,小明,你有喜欢的人吗?要是没有,等比赛结束,我能追你吗?”
“你少动摇军心!春来可是我们队的定海神针。”时韵抓起纸巾团扔他。
男生笑嘻嘻躲开:“嚯,定海神针就不能动凡心了?时韵,你这反应,该不会也想追小明吧?咱们小明真是斩男又斩女啊。”
桌上笑声更大了,坐中间的研二学姐推了推眼镜,慢悠悠说一句:“人家春来是来打比赛的,你们是来找对象的?把人家小孩都吓着了。”
明春来脸上热度迅速攀升,从耳根红到脖颈。她知道这些只是寻常打趣,可这寻常,偏偏戳中她身上最不寻常的部分。
尴尬连同秘密可能被看穿的窘迫,让她坐立难安,她放下杯子,声音有些紧:“我……出去打个电话。”
走出店外,嘈杂的人声和火锅气都被甩在身后,深秋的凉风吹来,拂散了脸上的余温。
明春来站在街边,看着车流穿行。
“喜欢的人”这四个字,在别人嘴里是轻松的话题,在她这里,却重得需要深吸一口气才能托住。
在来柏城前,她在山脊间的日子简单贫乏,白天读书,不读书的时间就帮阿妈采茶拣茶,做些零活。所以没有过这方面的困扰,它本就不在她的世界里,只是电视剧里模糊的背景音。
直到她来到柏城,直到她走近虞曼。
十八岁那年,明春来揣着一颗被山路颠簸得七上八下的心,站在了虞曼公寓门前。她做了很久心理建设,才按下门铃。
门开了。
虞曼站在那儿,一身墨色丝绒长裙,像一副没干透的油画,香气幽黯。
她第一次闻到这样的香水味,第一次踩上光滑如镜的大理石地面,第一次因自己的口音和穿着,窘迫地低下头。
是什么时候抬起头的?
是虞曼看着她,轻轻笑了的时候:“春来?”
手机震动,思绪被震散,她回过神,接起电话:“阿妈。”
“春来,吃饭了没?”
“在吃,和同学一起,比赛赢了,庆祝一下。”
“噢,好,多吃一些,钱还够用吗?”
“够的,奖学金和兼职的钱还有。”
李秀芹默了默,像是在想接下来该说什么。
“天冷了,多穿点。”
“嗯,阿妈你也注意保暖,腰还疼吗?”
“没事,你专心读书,别操心家里。”
母女俩的对话,来去总是这几句,没有爱,没有想念,柔软的词都咽下,换成了吃饭穿衣,读书争气。说完,又是沉默。
“没啥事了,挂了吧。”
“好,阿妈你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