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0(2/23)
方拉锯数天,每天都是同样的议题,争论,僵持,各退一小步,隔天又退回来。
这天下午,谈判接近尾声,双方都累了。明澈正准备做总结陈述,克劳斯忽然开口:“明律师,如果贵方坚持百分之十五的上限,那我们必须将核心知识产权无第三方权利主张的陈述保证,设为无限期存续。”
无限期存续意味着十年后,二十年后,如果有人站出来主张海因里希某项专利侵权,哪怕是那些已经被技术迭代淘汰的老专利,虞智依然要为此负责。只要条款这样签,责任就永远在。
明澈:“克劳斯先生,此条款涉及我方核心利益,我需要和决策层闭门商议。”
隔壁小会议室里,桌上摊着法务团队整理的类似案例的赔偿上限和保证期限合理范围,虞曼正翻看着,听见门响,抬起头。
明澈关上门,直接开口:“无限期存续不能接受,这等于把一颗定时炸弹传给下一代管理层。”
虞曼:“我知道,但对方的逻辑是,你要低赔偿上限,我就要长保证期限,这是典型的交换条件。”
“交换条件的前提是两边的东西价值对等,15%的赔偿上限和无限期存续,不对等。”明澈坐下来,手指敲着桌面,节奏不快不慢。
虞曼没有打扰她,她记得明澈这个习惯,遇到难题的时候,会抿着唇,眼神放空,手指敲着桌面,书本,或者自己的膝盖,从她还是明春来的时候就是这样。
过了一会儿,明澈的手指停了:“如果我们接受有限度的特殊赔偿基金呢?”
她看着虞曼,眼神已经聚焦了:“设立一笔专项基金,覆盖特定几项核心专利在未来十年内的潜在纠纷,金额固定,用完为止。这样,对方有保障,我们的风险也封顶了。”
虞曼思考得很快:“思路可行,金额需要控制,你心里有数吗?”
明澈报了一个数字。
虞曼点头:“可以再加百分之十的谈判空间。”
明澈走的时候,目光不经意扫过桌面,文件堆里,虞曼那个深蓝色封皮的笔记本摊开着。
这次是真的看清了。
空白处确实有画,还不止一个,是很多的随手涂鸦,看着很像学龄期儿童的本子。
明澈看了虞曼一眼。
虞曼:“怎么了?”
明澈收了心思:“没什么。”
最后一天谈判日。
各项条款敲定,赔偿条款的最终版本采用了明澈提出的专项基金方案,金额在她报出的数字和虞曼给的百分之十之间取了一个中间值。
克劳斯在签字之前,用蹩脚的中文对明澈说:“年轻有为,后生可畏。”
明澈用德文回应:“克劳斯先生,感谢您的专业和耐心。”
克劳斯笑了笑,带着他的团队走出了会议室。
门关上。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陈今樾从椅子上弹起来,双臂举过头顶:“结——束——了——!”
其他人也都站起来欢呼鼓掌,整个前期熬过的大夜,反复推翻重来的方案,谈判桌上一个字一个字地拉锯,全都在这一刻释放出来了。
陈今樾冲过来和明澈拥抱,用力拍了拍她的后背:“明律你也太猛了,最后那轮,克劳斯的脸色你看到了没,完全就是没招了。”
明澈被她拍得踉跄了一步。
陈今樾故意没松手,借着拥抱的惯性把她往虞曼的方向一推。
虞曼伸手扶住栽过来的明澈,手掌托着她的臂肘:“恭喜,明律,从头到尾,都是很精彩的谈判。”
陈今樾在后面带头:“大家鼓掌,感谢虞总这段时间对我们工作的大力支持!”
掌声又响了一轮。
陈今樾:“明律你快代表我们,和虞总正式表达一下感谢呀。”
明澈站直了身体,面朝虞曼,措辞十分公事化:“感谢您在整个项目过程中给予团队的支持和信任,没有您的决策和资源保障,我们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谈判。”
虞曼微笑:“不拥抱一下吗?今天可是一个非常值得庆祝的日子。”
旁边有人笑了,陈今樾喊了一句“就是就是”。
明澈短暂犹豫后,伸手轻轻环住虞曼,过程很短,手臂刚触到虞曼肩背,就已经开始收回。
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