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再遇(1/6)
如果时间能重来,我希望自己从一开始就没有遇见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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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灵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睁开眼醒来时,发现自己人在医院,全身都很疼,嗓子更是刀割火烧般地疼。她看到自己扭伤的脚踝被敷了药,掌心和膝盖擦破皮的地方也都被包扎了。
“醒啦?”老洛坐在病床前问她。
“老师,您怎么在这儿?”
“我过来出差,昨天半夜蔚铮给我打电话,问我能不能来医院帮忙照顾一下你。他去他妈妈那儿了,正好今天我回家,开车送你回去。”
“好,谢谢老师。”她哑声说,鼻腔酸痛,努力憋住了眼泪。
“之前我告诉他,有什么急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我手机从来不关机,结果他不管遇到多大的事都没给我打过。”
“昨天晚上这通电话,是他给我打的第一通电话。”
“你们俩怎么了?闹矛盾了?”老洛耐心询问,紧接着说,“同学之间有矛盾有误会很正常,两个人之间尽早把话说开了,别都往自己心里搁。有时候把矛盾和误会在心里搁久了,就变成解不开的死结了,等到再想解开的时候,发现什么都来不及了。”
她点点头,强行压下的泪水忽然再也憋不住,瞬间溢满了眼眶。泪眼模糊中,她缓缓拿出手机,打开和他的聊天页面,盯着空白的对话框犹豫了很久,最终却还是没能鼓起勇气主动给他发消息,按下了退出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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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学校后,直到她下学期出国,闻灵再也没有见到过蔚铮。
高一(十六)班的教室里,蒋烨旁边的座位不知何时已经被清空了。他什么时候回学校收拾的东西,连蒋烨都不知道。
他换了新的手机号,把微信解绑注销,转学后没再和班级里的任何人有过联络,像人间蒸发一样,消失得彻彻底底。
每一次十六班有同学聚会,闻灵都会特意回国参加,可他一次都没有出现过。
每一次回国她都会把酒店订在l市,在国外定居的这些年里,她每逢长假就会去一趟l市,几乎把l市的各个地方都走了个遍,却一次都没有和他相遇过。
日子一天接一天地过去,她对国外陌生的生活环境逐渐适应,心却像被掏空了,无论做什么都觉得没意思,好像再也感觉不到快乐。
无数个失眠的深夜里,她吃过药后独自蜷缩在被窝里抬起腕上的手表,一个人对着表盘喊他的名字。
对面却再也没有响起过他的声音。
再也不会有人在凌晨两点半接起她的电话了。
她真的好想再听到他的声音,好想再见到他。
可她就是找不到他。
她越是找不到他,越是想见他。她越是想见他,越是找不到他。
她知道他是故意的。
因为她那天对他说了那么多遍再也不想再看到他,他答应了她。
可他明明知道她说的都是气话。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就是故意的。
他气她那天跟他无理取闹,气她对他说了狠话,所以故意用这么极端和残忍的方式来报复和折磨她。
一次又一次,她一个人回到l市,一个人坐在他们分别那天的沙滩上,一个人望向远方的海岸线断断续续地唱《珊瑚海》,一个人埋头抱着膝盖哭得声嘶力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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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每次回国之后失眠都会加重,身体也因为吃不下东西而日渐消瘦,甚至患上了严重的焦虑障碍,父母开始不再允许她回国。
不能回国的日子里,她经常自己一个人出门看海。
看不到国内的海,她就在居住的地方附近看海。
每当她独自坐在海边,看到意气风发的男孩子在海水里游泳或者在海滩上晒太阳时,她都会下意识晃神,不受控制地想起一个少年。
每天逃学打架的小混混,从小就喜欢坐在教室里无所事事地盯着她看,初中的时候每个傍晚都要蹲在她学校旁边的超市门口等她放学,高中时一下课就拎着汽水跑来她的班级门口乱晃,像个永远不务正业的社会闲散人员。
可就是这样一个永远不误正业的小混混,却弹得一手好吉他,唱歌也出奇地好听,有着天才般高于常人的音乐天赋。他愿意为了她把头发剪短,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