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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掌心的疼痛掐得狠狠, 大脑皮层都为之而做出反应,江朝是第一次遇见盛怀夕这样的人。
故意自我伤害,把自己的性命视作草木, 毫不在意。
一次是偶尔, 二次是意外,三次是真相。
而盛怀夕在她面前展露不在意自身的模样,已经有三次。
第一次是在两人吃饭的餐厅,第二次是在和周绪打架, 第三次是应对周绪丢来的瓷瓶。
视线偏转,江朝忍不住把自己的眸光投向盛怀夕那只刚刚才包扎结束的手腕,纱布匀称, 将她的手腕再次缠裹。
距离盛怀夕上一次来到医院,一月不到。
江朝辛辛苦苦照顾的手腕,好不容易开始好转的伤口,一切都化作泡沫。
被盛怀夕自己果断吹散。
江朝不明白盛怀夕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不是她的右手吗?即使她再有自信,一着不慎也可能会落下残疾。
“为什么啊, 盛怀夕。”江朝低喃,神色迷茫,好似撞上了一个思想与常人不同的神经病。
她觉得自己好像走进了一条死胡同里,四面都被名为盛怀夕的高墙拦阻, 江朝既读不懂也跨不过,被迫夹在里面转弯。
手腕忍不住抬起,江朝揪住盛怀夕的衣角, 双眸发颤着重问:“为什么要这么做, 盛怀夕。”
“可以抬头看着我说吗,江朝。”
盛怀夕并没有回答她的疑惑, 而是轻柔地抚着她的脸颊,低声说着与此完全无关的内容,话语之间隐隐带着祈求。
江朝讷讷照做,却不明白盛怀夕为什么要说这件事。
“好。”一声低笑,盛怀夕将腰身俯得更低,两人四目相对。
同样的两双桃花眼,其中一双却失去了原本的光泽,氤氲出淡淡的雾气。
看着江朝眼里真切的不解与愤怒,盛怀夕蓦地扬起灿笑,眸底闪过愉悦笑意,漂亮而动人,却在此刻笑得江朝莫名。
“当然是因为想做啊。”
笑容灿烂,话语间的凉薄却听得江朝遍体生寒,神思难定。
恍惚之间,江朝眯起眸子,对上眼前的视线。
貌美外貌下藏着的,似乎是一颗对生命完全漠然的心。
这是她之前从未接触过的人物。
炽白的光线透过长睫洒进深深眸底,江朝眨眸,被迫将盛怀夕眸底情绪看得清楚。
毫无掩饰的疯狂,满目汹涌的兴味,以及——
抚弄在脸颊之上的掌心下战栗的欲望。
抚在脸上的动作在发颤,与其说这是安慰,江朝望着盛怀夕的眸底,里面隐隐露出的促狭让她更相信这更像是玩弄。
“你是个疯子。”
江朝听见自己喉头发出干痒的嗓音,手脚不禁发颤,定定看着盛怀夕脸上的柔情惬意。
心跳随着澎湃血液在身体里流动,薄薄的皮肤底下被迫凝神,江朝忍不住微微战栗。
是因为盛怀夕而发自身体深处的害怕。
很难不怕。
但除此之外,还有一种心情——是莫名其妙的几分熟悉。
这份熟悉来自哪里?为什么会有这种感受?她怎么会熟悉?
江朝却并不知道。
她怔在原地,俨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脸上神色来回闪烁。
盛怀夕目不转睛地看着,发现她的出神后眼眸不悦地眯起,齿尖咬过唇面,吃下残余的口红再缓缓抿紧。
下意识的,盛怀夕望着沉默出神的江朝,心里的不安浮现,指腹揉着江朝面颊的力道加重。
"唔!"脸颊的微疼引来江朝思绪回笼,眉头微蹙,“你弄疼我了。”
“嗯,抱歉。”盛怀夕浅笑致歉,强势地召回江朝的关注停在自己身上后,眸底的不悦渐隐消失。
她脸上的笑意,江朝看不出什么歉意,但她也无心与盛怀夕去争辩这件小事。
她现在很累。
涌上心头的疲惫,过度频繁的猜疑,情绪的反复挑起,这些已经让江朝精疲力尽。
若不是眼前的人是盛怀夕,江朝已经想要直接靠上去休息一会儿。
但这是盛怀夕啊,江朝眸底复杂,最终所有都化作一声低叹。
“回家了。”她要好好想一想怎么和盛怀夕相处。
沉默的弥漫间,两人心思各异。
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