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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些,弧线更流畅。
他的手腕被他带着在空中画了几个圈,匕首在日光下泛出弧形的冷光。
他靠在他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耳朵擦过他的下巴,闻到皂角和松脂混合的气味,还有阙执自己——那种被草原日光晒透了的、温暖的、干燥的气息。
“你每天早上都在院子里练这个。”
“嗯。”
“以后我每天早上跟你一起练。你用弯刀,我用匕首。你教我。”
“好。今天先练到这里,基础划了三遍,再练明天手腕会疼。”
阙执把匕首从他手里抽出来,插回皮鞘,搁在石桌上。
郗予转过身,面对面站在他面前。
他伸手扯住阙执练功服的衣带,把他拉低了一点,然后踮脚在他唇角啄了一下。
亲得很快,像啄木鸟敲树干,又轻又脆。
他直起身,眼底漾着狡黠又坦然的笑意,微微扬着下巴,语气理直气壮又带着几分俏皮:
“奖励。教得好要有奖励,以后每天早上练完刀都亲一下。”
阙执低头看着这个刚练了三遍起手式就给自己发奖励的人,没有让他踮第二次脚,在他脚跟落回地面之前扶着他的腰,一手托在他后脑勺,俯下来回吻了他。
不是唇角,是嘴唇。
不是蜻蜓点水,是真正的、温柔的、带着晨露和薄荷味的深吻。
握刀的手托在他后脑勺上,指腹穿进半束的发丝里轻轻摩挲,像方才握匕首那样耐心,却比握任何刀都珍惜。
手里的弯刀还握着,但刀尖已经垂到了地上。
从客栈门口第一次看到他看到现在,他所有的自制力只够他忍到今天早上。
郗予被他亲得喘不过气,攥着他衣带的手指慢慢松开,手心贴在他胸口那层练功服上硌出几道衣褶。
回应既笨拙又认真,仰着头,学着他的动作,用自己的唇轻轻含了一下他的下唇。
阙执退开一点,低头看他。
他的睫毛上挂了点水雾,嘴唇被亲得微微发红,眼尾那抹天生的薄红此刻红得比上过胭脂还浓,泪痣点在红晕边缘,像是被吻碰过的那一小片还在微微发烫。
郗予喘匀了气,抬起眼理直气壮地说这个才是奖励,刚才那个不算。
阙执伸手正了正他歪掉的衣襟,
拇指不经意地擦过肩窝仍发着烫的薄红:“这个算教学。教你怎么换气。下午我去猎场议事,汗王让我去,你在院子里玩,等我回来。”
阙执把弯刀入鞘,转身去拿挂在胡杨树枝上的外袍。
郗予坐在石凳上,拿起那把匕首在掌心里翻了翻,阳光刚好从叶缝漏下来落在刀刃上,泛出淡金的影子。
他对着那道淡金的影子忽然喊了一声。
阙执已经走到垂花门口,一只脚迈出门槛,回身望他。
郗予拿匕首在晨光里朝他的方向点了点,
刀背朝外,刀尖微微翘起,像在发一则正式通告:“早点回来呀。”
阙执在垂花门口站了片刻。
晨光从胡杨叶间漏下来,把他半边脸照得明亮,半边藏在树荫里,他在那片树荫底下对着郗予笑。
“好。”
从前他转身出门去练刀上朝议事,从不回头。
如今门框边搁着那把刚练习过的匕首,对面那人正对着垂花门数铜漏算计时辰,
他把脚从门槛上收回来吩咐侍从:“今晚膳房的菜单不用送去书房,直接送到阿予这里。”
然后迈出门槛,脚步声沿着回廊渐渐远去,比平时放慢了半拍。
郗予坐在石凳上,把匕首翻来覆去地看。
皮鞘上的西域刻痕已经磨得光滑发亮,他不用看懂也知道那行字写的是什么。
他抽刀出鞘,在早晨还没升温的空气里笨拙地划了一圈。
动作不标准,弧度歪歪扭扭,比他刻在石壁上的横线还难看。
郗予垂着眼,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刀柄,面上看着平静淡然,心底却揣着一肚子狡黠的坏心思,暗自盘算着:
练刀就按规矩来,早上两遍,晚上一遍。明天早上第一遍乖乖奖励主动亲他,第二遍偏就不给了,故意吊着,看他能不能自己凑过来讨要。
郗予坏心思得想着。
眉眼间悄悄漾开一抹促狭的笑意,明明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把捉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