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下药(2/3)
可没……没想到……”
屋内隐有压抑又粗重的喘息声,嬷嬷推开大门,就见一个男人倒在地上,满脸都是冷汗。他右手紧抓着匕首刺在左臂上,左手则死死扣住地面,指甲里早已渗出血来。
王夫人眼尖,甩开春桃大声道:“这不是惊蛰吗?”
卫安澜的面色瞬间沉了下来。
公主府的面首皆以节气为名,惊蛰正是他们中资历最老的,也是卫安澜最倚重的宠臣。从京城出发时,他因同小满置气愤而独行,自此失去了音信,卫安澜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再次见到他竟会是这般光景。
她闭眼克制着怒气,屋里的气味不对劲,加之惊蛰正痛苦地扭动着身躯,显然是被人下药了。
另一边,春桃还在哀哀戚戚地哭诉:“奴家进来换衣服,没注意惊蛰公子藏在屏风后面,他看见奴家……就……”
春桃说不下去,大颗的泪珠扑簇簇滚落,打湿了膝前的土地。
趁王夫人还没来得及插嘴,小满眼珠转动,一个箭步冲上前,拎起惊蛰的衣领把他拖出木屋,一脚踹进了湖里。
“就知道背着殿下喝酒,要你有什么用?”
惊蛰神志不清,在水里本能地挣扎着,试图抓住岸边的芦苇。然而秋日湖水寒凉,他的每一次挣扎都显得十分无力,动作也越来越迟缓。
卫安澜负手旁观,丝毫没有让人救他的意思。齐国夫人本想劝劝,但毕竟是惊蛰先做出丑事,她也不好置喙。
“殿下素来门风高洁,又好秉公执法,春桃现在是良家女子,不是娼妓,竟然被您府里的下人玷污。”王夫人的声音里透着藏不住的窃喜,“若陛下在此,怕也要问一句——规矩何在,律法何在?”
她学着卫安澜的语调,阴恻恻道:“还是您觉得自己身为长公主,可以抗旨?”
方才卫安澜还在席间谈天威礼法,没想到这么快就被王夫人反将一军。
南都有头有脸的女眷几乎都在齐国夫人府中,背地里议论卫安澜不检点是一回事,亲眼目睹她的手下行不轨之事是另一回事。几位胆大的夫人不禁偷瞄卫安澜,这一次她彻底颜面扫地了。
或许还会落个包庇亲信知法犯法的罪名。
惊蛰仍在湖中奋力求生,卫安澜转身走到春桃面前,两指抬起她的下颌。
“他玷污你了?”
“那倒没有,只是……”春桃匆匆瞥了王夫人一眼,迅速低下头。
卫安澜捕捉到了春桃面上短暂的迟疑,手指逐渐用力,“说下去。”
春桃涨红了脸,嗓音细如嘤咛,“奴家好不容易脱离苦海,公子已经看了奴家的身子,要奴家日后如何嫁人呢……”
卫安澜冷哼一声,“那你想怎样?”
“奴家,奴家……”春桃嗫嚅良久,终于鼓足勇气抬头道,“奴家情愿一辈子服侍惊蛰公子,但求公子垂怜!”
王夫人拨动着腕上才从齐国夫人那挑选的玉镯,适时轻笑道:“女孩子家清白最要紧,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请公主做主,让惊蛰娶她为妻吧,日后您府里也多个服侍的人,岂不两全其美?”
两人一唱一和,四座皆惊。
哪有面首娶妻的?
卫安澜眉峰上挑,颇带几分玩味地打量着王夫人。
好计策。
她小看她了。
这几日,卫安澜只顾着提防王夫人报复自己,没想到王夫人另辟蹊径,把刀挥向了惊蛰。
她太了解卫安澜了。卫安澜生性要强,万般磋磨或许都难以摧毁她的骄傲,可惊蛰是她最信任的面首,面首不忠可比任何一句流言都更诛心。
凶残,毒辣,一针见血。
王夫人见卫安澜哑口无言,忙提高声调催促,“殿下考虑得如何了?”
卫安澜的耐心已然告罄,恰在此时,地面隐约震动起来。
“刺史府办案,闲杂人等退避!”
身着绿色官袍的青年大步走来,跟随的差役鱼贯而出,很快就将木屋和一众女眷团团围住。
王夫人被差役逼退两步,眼中不免划过些许难堪和慌乱。自嫁入左家以来,她还从没被人这般无礼地对待过,为何卫安澜才刚到南都,一切都变了?
大凉最初只是个草原部落,灭国后沦为他国臣属近二十年,直到四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