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下药(3/3)
前,卫氏兄妹才起兵复国。若不是左家帮衬,为兄妹二人拿下最关键的几座城池,哪轮得到他们坐上皇位?
左家的军功是真刀真枪拼出来的,卫安澜一介女流之辈不过是命好,碰巧姓卫而已,凭什么在她面前撒野?
还有那个柳遇又是个什么东西,附刺史当上的小官,两年来连真面目都不肯露,居然敢帮卫安澜说话?
王夫人越想越气,急喝出声道:“柳遇,这是齐国夫人的私宅,你好大的胆子!”
柳遇面不改色地朝卫安澜和齐国夫人行过礼,声音平和又稳重,“事关左公子之死,冒昧惊扰殿下和太夫人了。”
他略微抬起眼睛,好整以暇地凝视着卫安澜,仿佛在为及时打断王夫人的发难向她邀功。风吹得他的袖摆猎猎作响,水纹倒映在那张银色面具上,泛起滟滟波光。
然而当对上卫安澜的枫色明眸时,柳遇行礼的动作一顿,一时竟有些恍惚。
今日卫安澜穿着一条炽烈如火的红裙,头簪牡丹,通身疏懒又倨傲的气质与他在醉琴楼所见十分相似,却又隐约不同。
不过,终归是美艳不可方物。
柳遇的目光很自然地从卫安澜脸上移开,有了银色面具的遮掩,方才的失神也如湖上连漪一般,乍然惊动,又在弹指间消失不见。
不知为什么,看着找准时机登场并熟练指挥差役的柳遇,卫安澜的心口忽地漫上密密麻麻的不适。
有些惊,有些痒。
他的意气风发,他的神采飞扬,甚至是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逼人的贵气,都给他本就隐在面具下的面孔加盖了一层薄纱。
让人愈加分不清,辨不明。
卫安澜稍一侧头,小满心领神会,立即跑到岸边把被湖水淹没的惊蛰捞了上来。
与此同时,少微趁人不注意,悄无声息地闪进了方才春桃和惊蛰所在的小木屋。
二人各自有条不紊地行动着,卫安澜这才抬手示意柳遇免礼,重新换上春风般的笑容。这般对视落在旁人眼里,似乎多了些许旖旎的意味。
不会吧,这么快就勾搭成奸了?
这个柳遇还真有点本事……
众人眼光各异,卫安澜却全然不放在心上,只微微笑道:“听柳大人的口气,杀害左公子的凶手找到了?”
要是柳遇连这点事都办不好,她就没有必要留他的性命了。卫安澜曾吃过大亏,不趁手的刀就应当尽早丢弃,不然终究伤人伤己。
“是。”
柳遇默契地接过卫安澜的话,眉眼析出发自肺腑的温柔。他也不兜圈子,一指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春桃,厉声喝道:“就是她!”
